她是很想問汪懷恩的情況。
但是,汪懷恩現在肯定是打著不要拖累秦願的主意,是不願意有所表示的。
那還不如先不問。
許鎮國卻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袋子,粉紅色的,放到秦願面前:
“秦願同志,一直想好好和你談談懷恩的事情,但是……或許是我這個人不太懂你們女同志的心,也或者是我不會說話,每次都沒有把事情說清楚。
老孫找我做媒人的時候,跟我講他已經把懷恩的事情跟你說的,我想著,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就還是把事情直接交給你自己處理了。
這個口袋,上次你還給我,我一直沒有給懷恩,因為我覺得我還是能感受到懷恩心情的。這是他的心意,你還是收下吧,你要是不收,你可以自己還,反正你們有通訊。”
秦願盯著那個小袋子,能隱約看見,裡面的珍珠閃著啞光。
秦願嘆了口氣。
兜兜轉轉,東西又回來了。
心境卻已經百轉千回。
秦願腦子裡思考了一下,還是問了些自家有些疑惑的問題:“許科長,汪同志跟家裡,已經很久不聯絡了嗎?”
許鎮國挑眉:
“那肯定啊,他們對他像是債主,除了虐待,給過什麼?以前我還以為懷恩家二嬸是個好的,後來我發現,那二嬸才是個面甜心苦的,每天給懷恩吃一頓粥,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讓六七歲的懷恩洗一家子的衣服鞋襪,洗了八年,舊社會對傭人都不會這麼苛刻!懷恩是真傻,養了他們那麼多年,他停止被那幾個人吸血才好。”
秦願嘴角扯了扯:
“許科長,其實,我是想問,汪同志已經很久不跟他們聯絡了,不跟他們在一樣的環境裡生活,那他的身體,會不會不跟那些人一樣?因為我瞭解到有些人家裡總吃高鹽的東西,一家人都會得腎病。”
許鎮國緩緩搖頭:
“秦願,遺傳病就是遺傳病,跟他家飲食習慣無關,懷恩家裡確實有遺傳病,這個沒法瞞,沒法改變,沒法美化,這就是懷恩不敢跟你……呃,怎麼說,處物件?還是交往?反正就是那個意思,他們家真的有家族遺傳病,懷恩逃不掉,你要是還有那意思,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秦願說著,把桌子上的粉紅色袋子收起來,放進自己口袋裡:
“其實,我提到他們的病是不是跟飲食有關,只是心底存著一點汪同志能免於這種遺傳病的希望,你說的對,遺傳病就是遺傳病,誰也改變不了。
EMM……其實,許科長,我一直想跟你說,我還挺感謝你的,這小一年,你一直瞞著我,反倒給了我思考、去看清自己內心想法的時間。
許科長,正如你所說,既然現在我已經完全知道汪同志的情況了,那我跟他的事,我自己會看著辦的,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許科長兩隻小眼睛對著秦願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遍,忍不住手撐在桌子上向秦願靠過來:“哎,你說你想清楚了,那,你現在是要跟懷恩處物件,還是要撇清關係?”
秦願站起來,一甩辮子:“關你什麼事,我自己跟汪同志說。”
“哎,你這人,你倒是跟我說啊,你吊我胃口幹什麼呢,說說啊!哎,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