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學系的教研室,是一處十分幽靜的三合院,有三層。
天將黑未黑,但小院裡還是有人來人往,一樓的教研室裡,還有一些老師和學生在探討學術的問題,傳來片段的說話聲。
秦願往二樓的系主任辦公室去,剛才打聽了,人家說二樓都是系裡資深教授和主任辦公的地方,是哪一間呢?
第一間的門開著,門上沒有標識。
秦願探頭進去看,發現裡面只有兩個女同志隔著一張辦公桌在說話。
她正要退出來,其中一位女同志轉頭往門口看來。
秦願就愣住了。
這不就是上回在郵電學院看到的、特別像夏敏的姑娘嗎,怎麼在這裡?
而這女同志見秦願直直地看著自己,當即皺眉,十分高傲地和另一位女同志說:“這是你們哲學系的女生?怎麼這麼沒禮貌,不敲門就進來?”
這個辦公室看起來是很多人共用的,只是這個時間只有兩人罷了。
跟形似夏敏說話的女同志倒並不高傲,向門口走過來,問秦願:“同學,你找誰?”
秦願當然不想別人誤會自己鬼鬼祟祟亂走,連忙把目光從剛才那個女同志身上移開:
“啊,老師好,我找陳鑑文陳教授,因為我是今年的新生,所以不知道陳鑑文教授是在哪一間辦公……打擾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這個女老師很和善,往旁邊指了指:“陳教授是系主任,他是在最裡面的辦公室,門口有牌子,你看到系主任辦公室的就是了。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
秦願鞠個躬,退出來。
就聽見剛才那個形似夏敏的女同志在說話:
“哎喲,到底是咱們京大的講師,看看這風度喲,我在我們學院可不這樣,我不喜歡新生,尤其是這一屆的新生,一點都不喜歡,我聽說,有的學生在農村種地十年了,怎麼讀得進書?還有的學生已經三十歲了,我的天,比我這個講師都大三歲,我怎麼去教啊?”
另一個女老師說了什麼,秦願並沒有聽見,她心裡只越發覺得這個女生可疑。
如果按照她講的話,那她今年就是二十七歲,跟夏俊生一樣大!
有沒有一種可能,這個女人,就是胡應蓮丟掉的女兒呢?
要不然,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那麼相像的人呢?
按照夏俊生曾經講的,胡應蓮生的兩個女兒都是夏樹權的種,只有這樣同父同母的情況,才會非常相像吧?
還記得當時在醫院查分娩記錄的時候,跟胡應蓮同時間段生孩子的才三四個人。
生下的孩子除了汪同志,那就是夏俊生,還有胡應蓮生的女兒和另一個附近農村的早產兒。
剔除那個麻煩的早產兒,畢竟胡應蓮那種人,不會去要個麻煩,那麼這另外三個孩子,會不會被交換呢?
秦願不知道自己是基於哪種考慮,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她記得當時看到的分娩記錄,那個叫紀繁春的產婦是產後大出血,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,她生完孩子之後身體不濟,被人把孩子換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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