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,那汪懷恩絕對不是汪家的人。
秦願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:“懷恩,你是不是想讓那個紀繁春直接來找你?”
汪懷恩肯定地點頭:
“對。我想著,如果那個紀繁春真的在咱們縣城生過孩子,真的在生孩子的時候昏迷過,她聽見有個人長得跟女兒很相像,她肯定會擔心,是不是自己生了雙胞胎什麼的,那麼,她就會自己跑來問我。
到時候,我試試看,能不能找她問問血型,我已經打過電話,讓許鎮國那邊提供一下夏俊生的照片,血型等資訊,反正如果這個紀繁春願意來,我得讓她看照片認一認。
當然,我也想聽聽她對當年的事情有沒有特別的印象,比如,對同病房的我母親,有什麼印象沒有,她們生孩子只差一天,紀繁春還大出血過,肯定不會剛生孩子就出院的。”
從兩人緊握的雙手裡,秦願能感覺到,其實汪懷恩的手也有些發抖:“你有沒有想過,或許,紀繁春才是你真正的母親?”
汪懷恩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大手,從緊緊攥著秦願的手,到變成輕輕摩挲秦願的手指,就是一種思維上的糾結。
最終,他輕聲說道:“也許。但是,她是不是我母親,並不重要,我只要不是汪家的人,於我,就是大幸。”
他垂著眼,雖然沒有說一句難過,但秦願能感覺到,他提到這些,心情比較沉重。
秦願把自己的頭靠過去:
“懷恩,我現在真覺得,你不會是汪家的人,單從五官、皮膚上來說,你跟汪翠華都沒有相像的地方,只要我們找到紀繁春,從她那裡能確認到,你和她有關係,那基本就能確定這一點了,啊,我都有點緊張了。”
汪懷恩抱住了她,輕輕的拍一拍,溫柔極了。
相比被人安慰,汪懷恩明顯更喜歡安慰別人:
“別緊張。也別抱太大希望。我曾經也時常這麼想過,或許我不是汪家的人,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家族遺傳病的事,我就希望過的。
我還見過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。他年齡很大了,和我對看,驚訝得不得了,說我長得跟他年輕時一樣,看見我,像看見了年輕時光。甚至因為這個,在我作為特選學員期間,給了我很好的學習機會,才讓我能成為技術上最頂尖的人,但事實上他跟我沒有關係,他唯一的兒子都沒結過婚。哈哈!”
汪懷恩苦笑著,輕輕搖頭,帶動著秦願的頭髮也被輕輕摩挲,莫名傷感。
“失望多了之後,我對於這種事就不那麼在意的。要不是汪家這遺傳病,我是不會再找所謂親生父母的。我現在就等著沈清音那邊自己來找我。”
到底要經歷了怎樣的失望無助,才會練出這樣的心境。
秦願聽得心裡難受。
但是,很顯然,現在的汪懷恩,需要的不是無用寬慰。
秦願:“那你覺得,沈清音什麼時候會來找你呢?要是她母親……就那個紀繁春不在意這個事,不來找呢?”
汪懷恩:“那就是證明,她,是認準了沈清音這個女兒的,她的心裡沒有任何疑慮,不懷疑會有雙胞胎或者抱錯,也就是間接證明,我和紀繁春之間是沒有關係的。”
“可……你不需要去找她核實嗎?萬一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