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外頭說好這些事,才回宿舍。
宿舍里人多,還都是女性,現在還在磨合期,常常會因為一點小事有口角。
這時候,秦願和李雁聲一進去,就看見三四個女生聚在肖楚月那邊的床鋪,說著今天班裡的事情,十句裡有五句能提到高勉。
另外的幾個同學倒是在談論功課,只是她們為了計劃經濟的問題各抒己見,鬧騰得很。
直等到晚上,秦願才在上鋪拿出汪懷恩的信看了起來。
這已經不是汪懷恩寫到大學的第一封信了。
跟上次一樣,他先是把自己最近大致做些什麼說了,然後就提到,他下週四會有半天空,不知道能不能來見秦願一面,非常想念。
剛確認關係的情侶,怎麼能不想念呢?
秦願也非常想能跟汪懷恩單獨相處一會兒。
要是沒出今天的事,秦願覺得,下午請個假出去一趟,應該問題不大。
但現在有了高勉那個變態的為難,如果她為了跟物件見面而請假,說不定招惹不必要的麻煩。
秦願想了想,給汪懷恩回了信,約他在週四下午四點後見。
四點後基本不會有課。
秦願還在信裡提了一嘴:
“懷恩,經濟系上課內容實在太枯燥了,需要記錄的東西太多,有時候我都來不及記下來。你精通無線電,那對錄音機這類東西熟悉嗎?有組裝的能力吧?
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小型收音機的原型,幫我組裝一個有錄音功能的收音機?最好小一點的,我偶爾放在桌上,放在宿舍,別人也看不出來是個錄音機。
這樣方便我使用,不會讓人說我偷懶,說我搞特殊。要是可以,下週四我們見面的時候給我帶來,要是不行也沒關係,我得想法子去買一個。”
隔天,秦願很早就離開了宿舍,先去寄了信,再去澱湖支巷的新家。
用陳教授的鑰匙開啟門,心裡就是一陣歡喜。
這個小院,現在是完全屬於她的了。
秦願在裡面轉了一圈,發現陳教授確實是信守諾言,不但把大部分傢俱都留給了她,還有那輛半舊腳踏車,也擦得亮晶晶的,給擺在客廳裡。
在廚房桌上留的紙條上,陳教授還寫著大概什麼日子,他的哪個朋友會來借閱書籍。
其中有一條是說到,這個月末,霍部長會來借書,也會把那顆矮子松帶走,讓秦願到時候接待一下。
月末嗎?
要是月末,能讓汪懷恩見一見霍部長,他會有什麼想法呢?
帶著這樣的思慮,終於等到了下週四。
這期間,大概還是因為誤會著秦願是陳教授的外甥女,會和學校裡很多老師認識,高勉收斂不少,平時沒敢為難秦願。
哦,除了時不時的拿一種似怨非怨的眼神看秦願之外,他並沒有再靠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