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京北來說,多少人還舉家住在只有幾平方的肖房間裡,又有多少人,天天盼著單位分房子?這些都是會改變的,到那時,房子是緊俏商品,多一點時好事啊。”
嗯,讀了大學,說未來的事情,就是有體面可信的藉口呢。
“房子是緊俏商品……”
汪懷恩低低地念叨了這句話幾遍,便點了頭:“行!我本來不是個很擅長花錢的人,你懂,你就去買,你想買啥買啥,我沒有意見,反正我的錢都是你的。”
“好,我一定要讓你的錢生錢。”
秦願很高興汪懷恩能這麼說,正要去看看怎麼用這邊的爐子煮水,汪懷恩按住她要去拎爐子的手,把一個紙包遞過來:
“別老想錢生錢的事,還是要讓你先吃得好過得好,我看見我們團裡有嫂子穿一種新料子,叫真絲喬其紗,他們是從蘇州那邊託人買的,說是專供外國的,要託好多關係才能買,我想著這麼稀少,肯定很好,就也託他們買了一塊,你看看,喜不喜歡?”
紙包不大,秦願接手的時候,只覺得軟得很、輕得很。
還以為很小,等拆開來一看,裡頭是一塊純粉色的布料子。
輕輕一抖,整塊布就自己滑開了,水銀似的洩了一地。
真正的又軟又輕,風一吹就飄的那種。
這種高階的料子,秦願上輩子活到三十多歲都沒買過。
當然,上輩子她在夏家是贖罪者,夏俊生也從來沒給她買過什麼東西。
現在這樣正常的跟人處物件,接受物件的心意具象化,感覺真好啊!
秦願摸著布料:“真好看!這至少有萬四米,我做兩件連衣裙都夠。”
汪懷恩的視線一直停在秦願臉上,見她眼睛發亮,跟著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那就做!你喜歡,我真開心!你再看看料子,我來弄這個爐子。”
秦願就拿著那塊布在身上比來比去,想著該做什麼款式好。
三月份已經過半,這種薄紗料子要是做個長袖連衣裙,四五月份就能穿,那該多美啊。
汪懷恩看著秦願在院子裡轉圈圈,臉上就都是由衷的笑,轉身去廚房,找了小木塊引火燒蜂窩煤,還蹲在爐子邊一邊扇爐子一邊看秦願開心。
秦願看著院子裡汪懷恩的樣子,內心深處,自然而然地冒出可以這樣過一輩子的想法。
只是,沒有徹底解決汪懷恩遺傳病的隱患,還要再等等。
現在,聯絡感情就好。
想到這裡,秦願把布放下,走去跟汪懷恩一起守在爐子邊,講汪懷恩信裡提到的那些部隊常見的事情。
直到水開了,泡了茶,秦願才提到了自己見到霍部長的事:
“有個事,我覺得必須要跟你說一下。上次我在這裡見過一個伯伯,五十多歲,跟你長得實在像,走路姿勢,彎腰下去背脊的弧度都像!懷恩,你說,他會不會是你父親?”
汪懷恩愣愣地看著秦願:“我……父親?”
“對啊,之前我們說到沈清音的事,你想想,萬一沈清音、你、夏俊生三個人是被弄錯的情況呢?現在我們能確定,夏俊生肯定是和另外一個女嬰調換的,但是,既然能出現兩個孩子調換的情況,為什麼就不能是三個孩子被調換的情況?比如,沈清音是夏家的孩子,夏俊生是汪家的孩子,而你,是沈家的孩子……呃,就是這個霍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