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昱霖,當然是老孫的親兒子。
之前汪懷恩還用過這個身份這個名字。
老孫說過,已經很多年沒有這個兒子的訊息了,但是他大致能知道人在什麼地方,只是沒有確切的地址。
所以,現在給出的“878廠”這個資訊,應該是他手頭有的唯一線索了。
一般來說,只有軍工廠才是只用編號的。
那這個878廠想必也是軍工廠了。
這種廠,或許汪懷恩會比較熟悉。
秦願想到這裡,直接拆開剛才寫給汪懷恩的信,把這件事添了進去:
“懷恩,老孫伯伯想打聽一下878廠,你知道這是什麼廠嗎,在什麼地方,能說嗎?他大概是覺得孫昱霖在這個廠,要是你打聽得到,且是能去的,那我會找個時間去一趟,幫他找找他的兒子,也算是還了當初緊急冒用他名字的恩情。”
秦願還給所有的家人都回了信。
做這些,心裡會很平靜,很溫暖,足以抵消一切不愉快。
寫完信,躺在鋪位上,秦願會感覺自己已經離開痛苦壓抑的上輩子很久很久了。
所以,這個週日,秦願開開心心地拉上李雁聲,決定去崇文門那一帶的老房子去問問,有沒有舊書賣。
天氣轉暖了,騎個腳踏車在老城區轉悠,吹到臉上的風已經不冷了,還挺愜意的。
李雁聲膽子挺大的,秦願還特意帶了上次圖書館給的售賣過古籍的證明,兩人就挑選一些看起來外觀比較大間的、獨立的院子去敲門,跟人家說,她們是京大的學生,專門出來找找古書籍做研究的,要是有的話,可以拿出來看看。
一個小時,能敲開七八戶人家,就會有一兩家是願意瞭解一下什麼是舊書籍的。
但也只是僅此而已,舊書籍,確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的,就算有,很多都不是孤本善本或者有價值的東西,舊紙張而已。
可以這樣說,兩人問了一上午,一無所獲。
李雁聲:“累死我了,嘴皮子都磨破了,秦願,看來,找舊書這種活不好乾吶。”
秦願:“才半天你就吃不消啦?你想想,萬一找到一本好的,那至少得有六七十元。你看,我們找了二十戶,就有一兩戶是有舊書的,那要是我們找個六七十戶,說不定就能找到一本好書了,再不濟,找個百來戶也行。這麼一算,我們敲一戶人家,也有五毛到一塊錢的嘛!這生意,不算太差!”
“哈哈哈!”李雁聲被逗笑:“你心態真好。行,被你這麼一勸,那我再繼續敲。”
兩人到了一個叫東後河沿的衚衕。
李雁聲先敲了門,一開始敲了好幾下都沒人應,李雁聲最後兩下就敲得大力了一些。
依然沒有回應。
兩人以為沒人,正要走的時候,裡面傳來一句惡狠狠的罵:“哪個惡了葬的,敲這麼久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誰!”
嗓音屬於年輕人,但罵人的那種氣勢,像是三四十歲的潑婦。
李雁聲被嚇了一大跳,當即退後三步,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,抓了秦願胳膊就跑。
秦願手裡還推著腳踏車呢,所以站在比較靠後,這時候硬生生被她拽到了十米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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