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坦坦蕩蕩的看著他:“我……其實我有些事想請教霍部長,如果霍部長有時間的話,我們談談。”
可霍部長反而重新拿起了書,聲音冷了:“我沒時間。另外,那個朋友不是女的。”
室內恢復了安靜。
霍部長背脊挺得跟汪懷恩上次在老家斥責汪翠華似的,極其明顯的拒人於千里之外,連剛才的禮貌和溫和都全部收了起來。
秦願便什麼都沒再說,馬上退了出去。
心裡有點煩躁,更多的是無奈。
這人身份比較高,警惕性太強,任何一點試探都會讓他生厭,秦願如果再貿然追問只會弄巧成拙。
秦願放棄了再進去的念頭,留在院子附近,把已經養得蔥翠的矮子松搬出來,用幾根繩子綁好放去大門邊,這才坐在一邊複習功課。
書房裡安靜了一個多小時,書房門才開。
霍部長走了出來,恢復了一開始那種溫和有禮:“小秦同志,你核對一下,這五本是我和陳教授說好的書,我帶走,具體怎麼結算,我會寫信給他。”
秦願過去看了一下,記好書名:“行,我會按照陳教授說的方法給他登記好。霍部長,如果您辦好了您的事情,我真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請教,能耽誤您幾分鐘嗎?”
霍部長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他轉頭,凌厲的目光看了秦願好幾眼,似乎是忍耐了又忍耐,才說:“三分鐘。是什麼事?”
秦願讓自己的語速加快:
“我有一位朋友,長得和您太像了,像到我第一次見您,都驚呆了。他在幼年受到家人虐待,長大後也被困在家族遺傳病裡十分煩憂,所以他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懷疑,我們一起做了一些調查,發現在他出生的時候,確實有一些地方非常可疑。
當時,跟他同時出生的還有兩個孩子,目前能知道的是,那兩個孩子肯定被調換過,但誰知道他是不是也被調換了呢?
所以我們最近在找一位叫紀繁春的同志,這個女同志,非常有可能是我朋友的生母,巧的是,這過程中,我見到了您。所以冒昧問一句,您認識紀繁春嗎?或者,您夫人,叫紀繁春嗎?您有過孩子嗎?”
秦願的眼睛,緊緊盯住霍部長的臉,生怕錯過一點細節。
但是,霍部長並沒有驚詫或者意外:“不認識,我沒有夫人。小秦同志是什麼意思,你懷疑,你的朋友是我的孩子?呵呵,我還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,荒唐!”
他語氣平穩,但秦願聽出了話裡的冷意。
像霍部長這樣身份的人,肯定有很多人想跟他套近乎的,他懷疑別人不懷好意,能理解。
其實,秦願反而有些意外。
這樣身居高位的人,竟然沒有夫人?
是沒結婚還是死了?
那倒是有可能是她找錯了。
只是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錯過今天,以這個霍部長的謹慎和排斥,以後她都不會再有機會跟人打交道了吧?
那就再最後努力一下。
秦願直接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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