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推開她一些,手卻在鉛筆盒的邊緣按了按。
夏敏之賤,在於喜歡跟秦願對著幹。
這不,秦願越是推開她,她越發靠近過來,還彎著腰,討好得很:“別啊,我告訴你,我誰也沒告訴過,我只告訴你,殺人,是很刺激的事呢。”
秦願繼續推開她,還吼她:“不要!你從小就愛說謊,說的多半也是謊話,我沒興趣聽了。”
“不是的,是真的,其實,我們不止偷了一家,我們偷了三家的,真的,都是我的主意!”
“你?”秦願心髒跳得像要跑出來,臉上卻都是不屑:“就你?你哪次不是你哥讓著你的?你能不能別吹牛,沒用的東西!”
“當然不是!我可不是沒用的!我哥是會讓著我,但只要我堅持,我哥都聽我的,這你又不是不知道,自小就這樣的!”夏敏入戲了,聲音裡都是驕傲。
秦願的手,其實都有些抖,她眼神看了鉛筆盒一眼,努力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平穩:“那你倒是說說看呢。”
“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不對?呵呵,就算你告訴別人,別人也不會信的,你又不是警察。”夏敏坐回了床上,臉上有了不屑。
秦願手支著下巴,防止手抖被人看出來:“看來,你真的幫著夏俊生殺過人啊?”
“切,什麼叫幫啊,是夏俊生幫我殺過人好不好!不過呢,選哪家去偷,倒是他比我看得準,他說他是重活一次的,他知道哪家有錢,人少,容易得手。我一開始是不信的,但是真的,一找一個準,我就信了。”
夏敏應該是開始回憶了,眼神里帶著點懷念:
“第一次,我們看中了一對年輕夫妻家裡,我就裝作暈倒在路邊的樣子,讓那家的年輕男人扶我到他家喝水,哈哈哈,那次笑死了,那個男人手一摸到我胸口,他就不行了,就……嗐,秦願,聽說你是和一個軍官處物件,上過床沒有,懂不懂我的意思啊?”
秦願:“……”
拳頭硬了。
要不是身負重任,我又要抬手扇她了!
但是,秦願握著拳,板著臉的,硬生生把話題扳回來了:“夏敏,你說偷錢就偷錢,偷人就沒意思了。”
夏敏對這套說辭很不悅:
“你懂啥呀,男人這種東西,你越是對他軟,他越是想對你硬,反正我這輩子不管怎麼試這招,我要的男人可都得手了!
這次也一樣,我趁這個男人起了佔便宜的念頭,手臂勾住他,把他頭往我胸口按,等他腦子裡只有男女那點事的時候,我已經把一根細鐵絲繞他脖子上了!他手抓我胸,我兩隻手一扯鐵絲,他就‘啊啊啊’不行了。現在你還敢說我不敢殺人麼?”
啊啊啊!我有點害怕了!
秦願內心狂嘯這句一百遍。
真的,這個時候,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害怕的。
看來,她低估了夏敏。
大大低估。
她得承認,她可不敢殺人。
秦願真實地瞪大眼:“你編的吧?男人力氣那麼大,一掙就掙開了,你怎麼可能比得過?”
夏敏得意一笑:“都說了我哥幫我嘛,只要我把鉛絲拴在人脖子上,我哥就來啦,這有啥的,反正那次,我們偷了有五百多塊錢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