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實話,如果我是現在的懷恩,我不太想呢!都二三十歲了,最苦的日子早過去了,只要不是汪家的孩子,是哪家的都行,認不認的,無所謂!”
秦願抿嘴半天,也說了心裡話:“其實,我也這麼想。但是不管我們是怎麼想的,都替代不了懷恩自己的想法,這種事,該他自己說了算。”
許鎮國手裡捏著三四塊糕走了。
秦願在院子裡靜靜地坐到天黑。
直到把上輩子積攢下來的那種恨意、惱怒、憤懣,漸漸消化,她才站了起來,準備去煮飯。
客廳的電話忽然響了。
這個電話是陳教授留下來的,屬於京北大學給予系主任的待遇,普通人可沒有資格用這樣的專線,所以許教授已經跟秦願說過了的,這個電話到月底就會停掉。
而今天,就是三月的月底。
秦願估計是找陳教授的,拎起來,平淡的問:“喂?找誰?”
電話那邊立刻響起了汪懷恩的聲音:“阿願,你在,真好。”
隔著電話線,秦願都能聽出這聲音裡的欣喜和滿足。
秦願就自然而然地笑了:
“上次跟你說過,這個號碼明天就不能用了,你一次都沒打過,竟然還趕著它不能用之前,讓我也體驗了一回自己家有電話的方便呀!”
汪懷恩在電話那端輕笑:“喜歡電話?等我們結婚了,你搬來咱大院住,我申請個大點的院子,客廳和房間都裝電話,再買個電視機!”
他很難得的,很憧憬,很興奮。
秦願:“結婚?那是四年後的事情。”
汪懷恩:“以前是,現在不是!阿願,下午的時候,許鎮國跟我說了,我不是汪家的人,我是被汪翠華從別人那裡抱來的,我不是汪家的人,阿願啊,我不是!”
他連著說了好幾遍,聲音都大了起來。
能感覺他的激動。
秦願連忙應著他:“對,我聽著了的,我知道,之前是懷疑,現在是實實在在的確定,你不是汪家的人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有低低的吸鼻子聲音。
秦願放輕聲音:“懷恩,咱們該高興。”
汪懷恩嘆了口氣:
“確實啊,高興,非常高興,許鎮國跟我一講,我就打電話給你了,我太高興了。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。阿願,我這幾天工作比較忙,下週五我會抽時間過來一趟,我只想看見你,只想跟你慶祝一下,這對我來說,是新生。你看你有時間嗎?”
秦願:“週五的話,應該只能是下午四點後,不知道你可不可以。”
“可以,四點後我們去吃飯,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!”
“嗯,就這麼說好了,我四點結束最後一節課就出來,最多就十五分鐘,你在西南門那邊等我。”
“好。我肯定準時在那裡。那就先這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