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呆住了。
不是形容詞,是物理意義上的呆住。
因為一切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印入眼睛,大腦來不及反應這種生命裡極少遇到的事件。
很辣眼睛啊,不是她想看的!
但是在那一刻,她竟然望了非禮勿視,要移開眼。
就這樣,六眼相對。
等她反應過來,想站起來跑走,就聽見肖楚月一聲驚呼:“不能讓她走,快攔住她!”
高勉就一個箭步衝過來,期間還推倒了幾張課桌,從另外一邊的過道橫掠過去,先秦願一步,推上了教室門。
高勉整個背靠在門上,臉上都是急切:“秦願你先別走,你聽我說,今天,今天的事,你能不能當沒看見?”
秦願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。
倒像是她自己亂搞被人抓包了似的,臉紅得不行。
畢竟,她兩輩子人,還沒有過這種經驗。
但是,看著高勉那沒有完全理好的褲子,胃裡只覺得無比噁心。
腦子倒是清醒的。
今天這事,只怕不能善了。
秦願的手伸到書包裡,摸索著東西,小心地按了按,才敢開始說話:“高勉,讓開!”
高勉當然不會讓。
他把門擋得更嚴實了,又說了一句:“我問你話,今天的事情,你能不能當沒看見?”
秦願聲音抬得比平時高,教室裡像有迴音似的:
“高班長,你指今天的什麼事?是你和肖楚月在墊子上睡覺的事,還是你這樣攔住我不許我走的事?”
一向像塑膠袋一樣能裝的高勉,這會兒說不出話,臉色難看極了。
肖楚月已經走了過來,和高勉一起擋著門口。
她的頭髮雞窩似的,臉上有著不正常的潮紅,身上的衣服更是亂七八糟,襪子都沒穿,鞋子還只拖了一隻過來。
她用有些沙啞的嗓音,對著秦願惡言惡語:
“秦願,今天有高勉在,我可不怕你,你既然這樣說話,看來你怎麼都是要說出去的,那不行,我們不能放你走的,你要是再鬧,我也得抓你點把柄!”
高勉聽著這些話,眼眸閃了閃。
在秦願面前低頭,是讓他心裡很難受的事。
所以,肖楚月說的最後一句,喚醒了他身體裡的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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