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接著的話,便像在自我安慰:
“我知道,他這個樣子,多少有點攻心的意思。但,但,我看,他們都很珍惜你,他說他已經等了我三天了,我看他有讓我勸你的意思。
他還問,那天去你那邊視察,你有沒有看他題的字。哎呀,反正,就挺,挺卑微的,並沒有任何強勢的樣子。這些情緒我還是能感覺得到的。”
說完這些,秦願不得不承認,老人攻心計至少攻到她的心了。
這不,心裡的這些話,不說出來,她心裡很不安。
最終,汪懷恩嘆了口氣:“阿願,給我點時間。”
秦願:“嗯嗯,我理解,我都能理解。我這邊也不存在時間問題,你認和不認,我都聽你的,就是目前情況是那個情況,我應該如實告訴你,你不要有負擔,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汪懷恩在那邊低低說了一句。
秦願:“那我先掛了,霍爺爺的警衛說,一個小時以後可以給老人喝點粥,我回去煮。”
“等等。我有話說。”汪懷恩反而叫住了她:
“阿願,上午的時候,許鎮國打過電話給我,說汪翠花換孩子的事情,目前為止已經查清了,當時,是汪翠華先留意到紀繁春身邊沒有家屬,直接把剛生下來的夏俊生,換到了因為大出血還留在產房觀察的紀繁春身邊,她把我抱給高小妹,動作很快,高小妹完全不知情。
胡應蓮是第二天生下的女兒,就是沈清音。但胡應蓮鐵了心要抱個兒子回家,就買通了另外一個助產士幫忙。
那個助產士也盯上了紀繁春,當時紀繁春已經移到病房,但暫時沒有能力照看孩子,那個助產士就直接把夏俊生抱走,把沈清音留在紀繁春身邊。
那個助產士還是很心慌的,因為產婦分娩記錄不是她保管,所以她只改了新生兒登記,沒法改產婦分娩記錄,才留下了你和許鎮國看到的產婦記錄,而我當年查到的,只是新生兒記錄,導致我沒有發現破綻。
許鎮國跟我說,這個換嬰事件獨立立案,參與這件事的人員全部抓到,並且都簽字認罪了。而且,紀繁春主動打電話到公安局瞭解這件事,許鎮國接的,已經告知了她全過程。
但是,當許鎮國提出,事情涉及到紀繁春的孩子被調換,希望她能去一趟沂水縣做個筆錄,籤個字,並一起討論一下這件事的後續時,紀繁春明確拒絕了。”
說完這句,汪懷恩頓了頓,才說,“阿願,她自己拒絕的,沒留聯絡地址。”
雖然汪懷恩說話的聲調沒變,但秦願就是聽出了他最後一句話裡的失望。
紀繁春的拒絕,幾乎等於是在說,她並不太在意孩子被換錯的事情。
她這樣,簡直是在明晃晃的拒絕汪懷恩這個真正的兒子。
那她之前還讓沈清音來問,是什麼意思?
這女人有病!
秦願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。
怪不得聽秦願說了一大段關於霍爺爺的事情,汪懷恩也沒有鬆口,估計這會兒汪懷恩都覺得,這些父母都是一個樣,並不在意他吧。
“懷恩,我聽霍部長說過之前的事,他和紀繁春女士之間,相處的時間並不長,當時環境複雜……”
秦願說到一半,都開始覺得有點說不清。
上一輩人之間的是非恩怨,讓下一輩的人怎麼明白?又跟無辜的汪懷恩有什麼關係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