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就轉身，帶著秦願往堂屋走。
秦願發現，之前她晾在堂屋的窗簾布沒有了，剛想問，小康捧著盆花過來打招呼：
“秦願同志回來了，有個事情向你彙報。昨天早上我們過來的時候，發現有個可疑的女同志在你這院門上鼓搗，我過去問她找誰，她說找秦願。我說你找秦願幹什麼，她說了句‘不幹什麼’，就想走。
但什麼人能逃過我們老首長的眼睛啊，老首長就一句話，‘說不清楚送公安局’，那女同志就嚇得要跪下，說她真是你同學，因為一些事情暫時自己退學了，一時沒地方去，是你讓她來這裡住的。”
秦願聽得目瞪口呆，連忙問：“啊這，現在她人呢？”
小康看向霍爺爺。
霍爺爺支著柺杖，淡淡一笑：
“你覺得她能去哪兒？一看就是個撒謊成性的，說的話沒一句可信，當然是把她送公安局啊，我有那閒心跟她鬧！”
當不是談秦願或者汪懷恩的事情時，老人的眼裡，都是冷漠和隨意。
他真的是雷厲風行的那種人。
只有他自己想收斂，才會露出雲淡風輕的表情。
全憑他心意。
秦願感激地勾了勾唇：“霍爺爺，您是怎麼看出來，那是個撒謊成性的？”
霍爺爺那川字型的眉宇裡都是篤定：
“你之前不是說，你還是學生，不想讓學校知道你在這裡買了院子麼，那你的同學應該是不知道的，你又怎麼可能讓人來這裡住。
再說了，她說她自動退學，呵呵，自動退學的人，會是一副捲了鋪蓋喪家犬的樣子？當別人傻子麼！這一上來就不老實的人，肯定得送她去公安局，我老了，沒心情自己收拾這些垃圾。”
秦願笑容更深了：
“霍爺爺您確實眼光毒辣呢，我想那個女同學，應該就是剛剛被我們學校開除的女生，因為假冒了別人名字來讀書，現在被查實了，所以學校馬上開除了她。
她原先跟我住一個寢室，週一搬走以後，我發現我壓在床墊子下面的鑰匙不見了，我猜是她拿的。但我想不到她會知道我住這裡，我才等到今天，想著來看一下。
說實話，要不是您老在這兒，說不定還真被她偷偷進來住下了，別的沒什麼，陳教授藏書的地方不能讓人隨便動，要是那裡面丟了東西，我不好交代。”
霍老點點頭：“那你還是趕緊檢查一下。你說她週一開除的？但我們是昨天發現她在門口的，目前為止，我只是幫你壘了花壇，別的沒動過，週一她有沒有進來搗亂，我不知道。”
秦願連忙在四處看了看，還好，各處沒有動過的痕跡。
秦願：“沒發現動過，就是我上週日晾在這裡的窗簾布不見了。”
霍爺爺：“那個是我讓動的，我看見了你留在桌子上的尺寸和房間圖，還有針線包，我猜你是想做窗簾，你這靠手作針縫的，得多費勁，所以我讓小康給你找裁縫做好了，擺在廚房櫥櫃下面，你去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樣。”
秦願連忙去看。
果然，上次裁好的窗簾已經縫好了，陣腳細密整齊，每一條上面還標註著尺寸和所屬房間。
一分不差。
這能指揮千軍萬馬的老同志做事，就是能做到處處認真妥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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