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花廳隨著這句話安靜了下來。
Oga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。
他只是覺得現在在場的人,除了秦燁,都是哥哥交待過可以說的人。
用哥哥的話說,無論是爸爸和小爸,還是秦燁和江煜,他們都不是外人,而是和哥哥一樣的家人。
家人之間是可以沒有秘密的。
這是很早很早之前,哥哥就教過他的,哥哥說:“我們是彼此挑選的家人。”
雪棠甚至覺得,自己是在幫江煜。
在他有限的社交認知裡,保護同伴和家人並不是什麼壞的事情,不用藏著掖著,尤其是在家人面前。
想到這裡,他抬起頭,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江煜。
反正自己也沒有告訴別人。
江煜聽完他的話,又對上少年清澈漂亮的紫色眼睛,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秦照白聞言,看了小兒子一眼,然後把目光轉向雪棠,片刻之後,他換了一個姿勢,身體微微前傾,膝蓋分開,雙手在身前交疊。
“棠棠啊,你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?跟爸爸說說?””Alpha的語氣輕柔,溫和得有些不太正常,像是個要把小孩的糖果從口袋裡誘騙出來的變態,讓江諾然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雪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套話。
在他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“防備”這個概念。
尤其當眼前的人是爸爸。
是那個在自己的Alpha和哥哥都不在身邊的時候,會教他射擊,帶他去野訓,偶爾陪他玩遊戲還會給他講秦燁小時候的事情,以及家裡建築物的來歷的人。
Oga眨了眨眼睛,放下手機裡的遊戲攻略,開始用手比劃著給秦照白描述當時的場景。
“我們當時遇到蟲潮了嘛,哥哥說要引開前面的蟲子給那些平……嗯……平民爭取時間,然後我們就開車往森林那邊跑,結果有個坡,車開不上去,我們就只能下車了。”
“下車的時候有蟲子追過來,我們就一邊殺一邊跑,然後在最後的時候,有幾個會飛的蟲子攔著我不讓我過去,我就把它們都殺掉了嘛。”
家教的錢不是白花的,經過這段時間的教育,雪棠的表達能力突飛猛進,已經能夠很流暢的講述事情的經過了。
作為親眼見過少年怎麼處理蟲族的人之一,秦照白對他的話毫不懷疑,甚至都能夠想象出來當時的情況。
“那隻蟲子被我把腦袋削掉以後就往下掉,我也要跟著摔下去了。”他說到這裡還特意用一隻手比劃了一個往下墜落的動作,然後抬起頭,語氣突然變得認真,“阿煜就往前走了一步,然後我就聞到了玫瑰花的味道。”
“我看不見那個東西,就只是覺得我腳底下的蟲子在半空中撞到什麼東西,像是……嗯……像是地板一樣,發出了很響的聲音,然後我和那個蟲子才繼續往下掉。”
“要是沒有那個東西,我可能會摔在地上,可能不會死但一定會受傷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