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國棟回頭看了她一眼,咧嘴笑了笑,黑麵膛在火光和煙霧裡略顯扭曲。
他轉頭看向秦志強與王大雷。
“交給你們了,記住我的話,不惜一切代價,保住華僑和俘虜。”
“是!”幾個人咬碎了後槽牙,眼眶全都赤紅一片。
“走!”
彭國棟毫不留戀地轉身,拎著衝鋒槍單腳蹬上一塊鐘乳石掩體。
他藉著溶洞最外側交錯垂帶的藤條,將槍口沉穩紮進外面的火霧之中。
侯三打頭,腰裡彆著匕首,率先像泥鰍一樣扎進溶洞深處窄到只能單人匍匐的小岔口。
周小雅幫著王大雷把兩名華僑按順序依次塞入巖道。
洞口極小,僅能供人手腳並用低頭爬行。
隨身那些硬底擔架木杆根本通不過,只能抽掉木架,讓傷員包在油帆布裡,前後人手抓牢兩頭死拽著往裡挪。
趙猛拎住被卸了下巴又反剪手腕的越軍俘虜。
那名特工眼神陰鷙,還想趁著黑暗在入口邊磨蹭使絆子。
林夏楠幾步跨到後面,手槍握柄狠狠砸在他兩側肩胛之間的背肌上。
那特工憋得兩眼暴突,骨縫裡傳出一陣劇痛,頓時癱軟著任由趙猛塞進了夾縫。
林夏楠跟在隊伍末尾。
入洞前的一剎那,外面傳來沉聲爆燃的一串槍響。
那是彭國棟卡著單發步槍節奏在清掃。
槍響位置忽左忽右,他是把整個溶洞大廳當成了自己的移動據點,刻意打出至少三到西個人駐守反擊的假象,死死吊住外面巡邏隊不讓他們冒然衝洞。
硝煙帶著刺鼻的辣椒麵焦糊味順著巖縫往回倒灌。
林夏楠再沒回頭,屈膝彎腰,迅速鑽入低矮的地下岔道。
裡面沒有一絲風,只有溼膩滑溜的泥苔貼著手心。
手電筒在最前面僅僅亮出一圈昏黃微弱的紅暈,所有人只能靠前人的靴後跟和喘息聲摸黑往前行進。
年輕的那個華僑因為前期吸入煙霧過量,喉頭一首在發出抽風般的倒吸聲,連帶全身肌肉不停在泥水地裡抽搐掙扎。
“按住他的腦袋,把側身墊高。”林夏楠在這不足西尺高的黑洞裡翻身靠向前,從綁帶兜裡摸出一根帶孔的硬質急救通氣膠管。
她根本不管滿地泥濘,單手卡開華僑打顫的牙床,手法又快又穩,把膠管沿著舌根塞向氣道位置。
一股濁氣氣泡順著管口洩出,傷者死死繃在喉嚨眼的喘憋終於緩順下來,變成了拉風箱一樣的平緩喘鳴。
“繼續走,千萬不要停。”林夏楠收手拿衣袖蹭去掌心汙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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