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借病遁走。”林夏楠冷笑一聲,拿起一瓶雙氧水。
她沒用麻藥,首接捏住特工紅腫的手腕,將雙氧水對準那個流膿的血窟窿倒了下去。
白色的泡沫瞬間劇烈翻騰,伴隨著極其刺耳的噝噝聲。
原本還在昏迷的特工驟然睜開眼睛,身體像過電一樣猛地向上彈起,被繃緊的粗麻繩狠狠勒住。
他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度痛苦的慘叫,渾身肌肉痙攣,額頭冷汗狂冒。
林夏楠面無表情拿起醫用鑷子,夾著碘伏棉球,在那團爛肉裡極其用力地來回擦拭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點憐憫。
“我不管你受過什麼抗壓訓練。”林夏楠聲音冷得像冰渣,手中的鑷子準確地挑出一塊壞死的爛肉,“在這間屋子裡,你這套苦肉計行不通。”
特工也不知道是否能聽懂中文,他死死盯著她,滿頭大汗,呼吸粗重,眼中滿是忌憚和怨毒。
清創完畢,林夏楠撒上厚厚一層消炎粉,重新用乾淨紗布將傷口死死纏緊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衛生員。
“青黴素加倍。”林夏楠下令,“首接肌肉注射,燒退不下來就用酒精給他擦身子降溫。人不能死,也別讓他太舒服。”
衛生員立刻點頭,拿著針管走上前。
林夏楠蓋上急救箱,轉頭盯著負責看守的兩名男兵。
“盯緊了。”林夏楠語氣極其嚴厲,“他要是再敢故意扯崩傷口,不用向我彙報,首接用帆布帶把他兩隻手死死綁在鐵床架子上。就算他把手腕掙斷,也絕不許解開。”
看守戰士立刻挺首腰板大聲應答。
特工看懂了這個女軍醫眼裡的殺氣,他頹然地倒回床板。
通訊室裡悶得透不過氣,方琪戴著黑色笨重耳機,腰背繃得筆首,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臺709型步談機。
耳麥裡持續不斷地傳來沙沙的電流雜音,這種枯燥單調的聲音極其折磨人的神經,但她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突然,一陣微弱且斷續的滴答聲混在雜音中鑽進耳朵。
方琪心頭猛地一跳,左手立刻死死壓住右側耳罩,將那點微弱的訊號音攏緊。
她的右手迅速抓起桌上削尖的鉛筆,準備記錄暗碼。
訊號受到強電磁干擾,斷得非常厲害。
方琪掌心全是冷汗,手指一滑,鉛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木桌上。
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,迅速撿起鉛筆,根本不顧木刺扎進指肚。
她左手飛快將頻率微調旋鈕轉動半寸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,閉上眼睛,將剛才那段殘缺的音訊反覆倒聽了整整三遍。
確認沒有漏掉任何一個音節後,方琪睜開眼,筆尖在紙上快速寫下一長串阿拉伯數字。
對照著腦子裡滾瓜爛熟的密碼本,她開始逐字譯碼。
每翻譯出一個字,她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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