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覺得嗓子裡堵了一團東西。
陳浩說過，這種人吃了虧不會忘。
果然。
他沒能當場把人帶走，回去就換了個方式。
不查你一個人，查你整個單位。
不抓你某件事，給你扣一頂更大的帽子。
難怪陸錚一首沒有回信，是不方便回。
工作組進駐營區，第一件事就是盯通訊。
她想起宋衛民那晚回來的表情。“至少今晚，他沒勁兒折騰了。”
那晚是不折騰了。
他回去以後，用半個月時間，布了一盤更大的局。
方琪的目光沉下來：“我爸讓我跟你說，能不聯絡就不聯絡，他們在釣魚。你在偵察營待過，熟悉營區情況，信件裡但凡涉及點什麼，他們就會給你和營長扣個什麼借家屬通訊討論內部事務的帽子，說你們違反保密條令之類。”
林夏楠沉默了幾秒。
方成旅在齊朝生手裡被查了大半年，他比誰都清楚齊朝生的路數。
風從矮牆那邊翻過來，把方琪的衣領吹得往上翹。
她伸手按了一下領子，動作帶著點不耐煩。
“謝謝你，也謝謝你爸爸。”林夏楠說。
方琪的臉立刻沉了。
“你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就生氣了啊。”她瞪了林夏楠一眼，語氣衝得跟吃了槍藥似的。“你跟我客氣什麼？我跟你什麼關係？”
林夏楠笑了一下，沒再說。
方琪叉著腰嘆了口氣，往後靠在長椅背上，仰頭看著鍋爐房煙囪冒出來的白煙。
“真的很煩。”
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。
“正碰上冬訓，咱們營忙成什麼樣？他們還要來指手畫腳的。”
林夏楠說：“咱們營有教導員在，問題不大，我倒是更擔心732團。”
方琪側過頭看她：“732團怎麼了？”
“我有點擔心那個伍小英。”
“伍小英？誰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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