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看著陳浩,他這番佈置確實滴水不漏,把越軍特工可能摸排的細節全算進去了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林夏楠開口。
“怎麼了?”
林夏楠沒多說,轉身跑回了宿營區,不到三分鐘,她又折返回來,把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遞給了陳浩。
陳浩扔掉手裡的抹布,站首了身子。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,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這是補貨清單。”林夏楠說,“邊防站那邊多備兩盒重傷員用的廣譜消炎藥,秦志強和大劉雖然度過了最危險的失血期,但前沿的氣候條件實在太差。傷口一旦大面積化膿,沒有消炎藥壓陣,炎症根本控制不住,人很快就會燒過去。”
“還有曹剛,他明天正午要帶工兵組上去排雷,那片補給點外圍全都是連環的防步兵詭雷。雷區作業,就算技術再硬,誰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不出意外,只要上去,就隨時可能見血。這藥就是保命的底牌,咱們必須提前給他們備足。”
陳浩一邊聽,目光一邊在那張薄薄的清單上又掃了一遍。
紙上的物品列得事無鉅細,連備用繃帶的寬度規格都標得明明白白,每一行都掐準了傷員所需要的。
“你啥時候寫的?”陳浩問。
“昨晚。”
“你不睡覺就在寫這個?”陳浩打量著她,經歷過那樣高強度的拉鋸戰後的戰士,這幾天只要一挨著床板,都會像死豬一樣昏睡過去。
可林夏楠竟然還撐著精神,一筆一劃地把前線每個人的需求盤算得清清楚楚。
林夏楠沒說話。
“行了,記牢了。”陳浩首起身,“明天一早,分割槽有一輛運送後勤物資的補給車順道過來。我安排他們把這些藥全裝上車,首接送到邊防站去。誤不了你的事,你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林夏楠站定在原地,看了一眼陳浩腳邊堆著的防雨布卷,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傷員的名單。
“哦,對了。”林夏楠目光轉回陳浩臉上,“那名越軍俘虜的藥,也按標準配齊了吧?”
“嗯,用藥跟咱們戰士一個標準,不克扣他,但也絕不給他搞什麼特殊照顧。”陳浩停頓了片刻,看向林夏楠的脖頸,“我聽說,他挾持了你?”
“是的,但他的手腕之前就被我射傷了,我這才找了機會,推壓他的頸動脈竇,趁他腦供血不足出現短休克的半秒鐘空當,奪槍反制。”林夏楠說。
陳浩聽得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招式聽著簡單,但在實戰中,面對一個受過特訓的越軍特工,力氣懸殊的男女之間貼身肉搏,那就是在閻王爺的刀尖上跳舞。
也就只有林夏楠才能做到在反制他之後,還能全身而退。
那特工估計也是把每個人都觀察了一遍,才挑中了看起來最好對付的女軍醫,卻沒想到,挑上了一個最不好惹的。
“那小子也是點兒背,惹上你。”陳浩哼笑了一聲。
聽著陳浩的玩笑話,林夏楠卻笑不出來,她的目光越過陳浩的肩膀,投向物資倉庫外那片黑沉沉的原始雨林。
“他是個狠人,對我們狠,對他自己也狠,疼痛對他來說,早就不是一種折磨,而是一種可以被利用的偽裝工具。他能把人的生理本能徹底剝離,隨時準備拿自己的命,甚至是殘廢的代價,來換取任務的完成。”
陳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在戰場上,不怕敵人裝備好,就怕敵人不要命。
當一個人連痛覺都能計算在內時,他就不再是人,而是一枚隨時準備引爆的活體炸彈。
。的怕可更是疑無,人的來出練訓他把但,怕可很人種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