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廢棄倉庫安靜得嚇人,大部隊走後,這裡成了一個繃緊了弦的後方指揮所。
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。
陸錚站在作戰室的地圖前,目光冷厲,死死盯著那個畫著紅圈的山坳。
陳浩帶著人在外間清點後勤彈藥,隨時準備做第二梯隊補給。
通訊室裡,方琪坐在木桌前,頭上戴著笨重的黑色耳機。
她大腿上墊著機要本,右手死死捏著紅藍鉛筆,連筆桿上的油漆都被手心的汗水浸透了。
彭國棟根本閒不住,硬讓人給他抬了過來,他靠在簡易木板床上,腰後墊著被卷。
左腿雖然平放著,但上半身卻一個勁兒地往前探,脖子伸得老長,恨不得把耳朵首接貼到步談機的喇叭上。
“給前邊發報。”彭國棟嗓子幹得冒煙,聲音粗啞,“讓突擊組再確認一遍據點右側的火力點分佈,那地方有一叢野芭蕉,葉子厚實,容易藏人,機槍陣地要是設在那兒,咱們的人從正面突進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通訊員立刻按要求發報。
沒過幾分鐘,彭國棟又坐不住了,他扭頭看向負責工兵聯絡的頻道。
“曹剛那邊到位沒有?”彭國棟滿臉急色,“告訴他,工兵組突入後的爆破順序千萬別亂。那幫越南兵布的連環雷陰得很,子母雷連著絆線。讓他進去先炸外圍的引線,主雷先別管。等突擊組撕開缺口,再首接掐斷第二道絆線。只要錯了一步,大家全得折在裡頭!”
“你能不能消停會兒?”方琪終於忍不住了,轉過頭瞪著他,“前邊有徐科長指揮,曹剛也是老工兵了,排雷比你清楚,你這條腿是不想要了是不是?”
彭國棟被她吼了一嗓子,非但沒生氣,反而扯著嘴角笑了笑:“我這不是怕他們吃虧嘛?那幫越南特工我交過手,滑得跟泥鰍一樣,不盯緊點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你也給我躺好!”方琪板著臉,把鉛筆往桌上一拍,“再亂動,傷口崩開了,林夏楠就在外面,馬上讓她進來拿剪刀再給你剜一塊肉!”
彭國棟趕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老老實實地往後靠了靠,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,但那雙眼珠子還是死死盯著步談機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日頭越升越高,防空洞裡逐漸悶熱起來。
林夏楠端著一個搪瓷水杯走進來,把杯子放在方琪手邊。
杯子裡是溫涼的鹽糖水,方琪端起來灌了兩口,目光依舊沒離開電臺。
“前邊回電了。”通訊員轉過頭彙報,“各組均己到達指定潛伏位置,工兵組完成外圍排雷準備,突擊組鎖定目標,等待總攻命令。”
方琪抄錄下來,站起身道:“我去向副參彙報。”
彭國棟點點頭,抬腕看了一眼手錶。
炊事班送來飯菜,大家都只簡單吃了幾口,時間越逼近十二點,大家的情緒越是緊張。
日頭徹底爬到了正頭頂。
正午時分,是一天中日頭最毒辣的時候,外面的原始雨林裡,溼熱的空氣像蒸籠一樣罩在山頭上。
這種時候,人的體力和警惕性都會降到最低點。
越軍絕對想不到,解放軍會在大白天、氣溫最高的時候發動強攻。
”——咻——咻——咻“,點二十過剛間時
。靜寂的般一死裡林雨了裂撕接首,來過了傳向方坳山的外里公幾從然突,聲空破彈號訊的銳尖而促短聲三
。至而踵接聲雷悶的串連,著接
”!轟!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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