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處理完,抬頭看向陳浩:“先回去彙報,他們有所圖的話,小伍暫時應該沒有危險。”
陳浩聽著她條分縷析的判斷,原本氣得發紅的眼睛逐漸恢復了清明。
林夏楠說得對。
那幫受過特訓的越軍特工,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玩一手聲東擊西,絕不是腦子發熱的莽夫。
真要是為了洩憤下死手,別說伍小英,可能連他這會兒都沒命了。
陳浩冷靜了下來。
他用力點了點頭,認可了林夏楠的分析,徹底收起了那股差點失控的火氣。
站在一旁的增援班長是個帶兵多年的老手,見陳浩穩住了神,他立刻轉頭,衝著身後的一班戰士打出戰術手勢。
隊伍迅速分成兩組,戰士們壓低槍口,貼著我方一側的界碑沿線呈散兵陣型散開,開始沿線巡邏警戒。
他們的眼睛掃視著每一寸半人高的芭茅草和亂石堆,嚴密排查周邊殘留的防步兵詭雷。
這幫越軍特工走的時候既然能佈下一根絆線,保不準爛泥溝裡還藏著什麼陰毒的後手。
陳浩彎下腰,用左手撿起爛泥地裡那半卷沾滿泥漿的白紗布。
旁邊的幾名戰士也跟著上前,將散落在草叢裡的止血粉紙包和碘伏棉球一一收攏。
戰士們在國境線邊緣反覆確認了三遍,沒有發現越軍其他埋伏滲透的蹤跡後,陳浩轉過身,衝著帶隊班長揮了揮手。
“全員回撤。”
所有人保持著交替掩護的防禦陣型,順著來時的路快速往廢棄倉庫的方向折返。
回程的路上沒人說話,只有軍膠鞋踩斷枯枝的悶響。
每一名戰士都把警惕心提到了嗓子眼,槍口始終對著兩側的密林深處,首到徹底走出野豬溝那片爛泥地,確認身後沒有越軍的尾巴跟著滲透。
大部隊回到廢棄倉庫時,日頭己經開始偏西,防空洞裡陰冷的潮氣重新泛了上來。
作戰室內,昏黃的煤油燈火苗跳動著,陸錚,徐峰,曹剛,方琪都在,彭國棟也讓人把他抬了過來。
陳浩站在長條桌前,一口氣把在野豬溝爛泥窪裡的遭遇,從假扮邊民的婦女、捆著炸藥的孩子,再到越軍特工擄走伍小英的全過程,一字不漏地作了完整彙報。
當然,也包括林夏楠在現場作出的那番冷靜分析。
徐峰常年幹情報,腦子轉得比誰都快:“我猜,他們是想交換邊防站關押的那個人。”
陸錚點頭。
這揣測很合理,阮文清手底下那個活口,是個頂尖的特工骨幹。
那小子腦子裡裝著對面的核心防線部署和滲透計劃,是個無價的活體情報庫。
阮文清費盡心思沒下死手,反而在撤退途中擄走咱們的醫護人員,這筆買賣他算得很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