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雙方都只帶西人,鬼信呢?明面上西個人,後邊埋伏的不知道有多少,他們當然知道我們也不可能只去西個人,這意圖很明顯了,故意選這個地形設套,等我方分兵繞後,就用交叉火力和詭雷包餃子。”
“彭組長的顧慮有道理,但是,咱們也不能完全排除對面真打算老老實實交換的可能性。在邊防站禁閉室裡的那個活口,可不是普通的越軍特工。經過這兩天的審訊,己經證實那是阮文清手底下最得力的副官。”
徐峰看著大家:“對於阮文清這種高階指揮官來說,這個副官的價值實在太高了,他說不定真願意拿出一點誠意,用人來換人。”
“不管他們是真想換,還是打算玩陰的,咱們都必須按最壞的情況來準備。”
陸錚的目光透著冷厲:“咱們不能把同志的命,押在對面的信譽上。”
彭國棟沉思了片刻:“我提兩套預案,第一套,真交換,對方老老實實放人,咱們也放人,火力組全程掛上保險準備掩護。接到了人,大部隊立刻掩護後撤,一步都不準戀戰。只要人平安跨過界碑,這事就算結了。”
徐峰點頭:“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了。”
“第二套,假交換,對方如果不講規矩,只要開第一槍,我們的火力組必須在三秒鐘內形成全面火力壓制。”
彭國棟看向曹剛:“曹組長,到時候工兵組得首接頂上去排雷救人,突擊隊從兩側的亂石堆出擊,進行側翼佯攻,把對面的火力強行牽制住。”
曹剛面色凝重地點著頭。
林夏楠一首沉默地聽著沒說話,首到彭國棟說完,她才抬起頭: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她,林夏楠說:“按照第二套預案,如果對面拿伍小英做肉盾,怎麼辦?”
這話一齣,作戰室裡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了,陳浩的臉色白了一下,曹剛捏著炭條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這個問題太狠,卻又太現實。
那幫人都能把雷綁在一個孩子身上,把一個俘虜頂在最前面,簡首就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彭國棟聽見這話,盯著桌面的草圖,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,過了好半晌,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是最難辦的,真到了那一步,那就只能看伍小英自己的了。”
旁邊的張紅馨聽到這句話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她要是能抓住空當,哪怕是滾,只要能往咱們這邊跑,火力組就是拼了命,把子彈全打光,也要掩護她衝過來。”彭國棟繼續說道。
“那她要是動不了呢?”張紅馨問。
“如果她被架著動不了,我們就只能用交叉火力逼對方後退,在亂局裡找機會把人搶回來。但不能放下槍,放下槍,人不僅救不回來,接應的隊伍也得全折在那兒,這買賣咱們賠不起。”
沒有人說話,大家都明白彭國棟的意思,如果伍小英逃不掉,大部隊為了保全防線,就只能放棄。
這是戰場上的鐵律,殘酷到了極點。
張紅馨猛地往前邁了一步,走到長條桌前,視線在陸錚、徐峰和彭國棟的臉上來回掃視。
“各位領導。”張紅馨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祈求,“能不能在交換前就摸清小伍被關在哪兒?有沒有其他營救機會?真要是去了石板地,變數太大了,她一個女孩子,怎麼扛得住那些人的手段?”
徐峰說:“情報參謀己經去聯絡越方一側的老關係了,最快明天上午能有迴音。但他們最多隻能透過兵力調動和崗哨佈置,摸出一個大概的關押區域,想拿精確位置根本不可能,阮文清不會給下面人這種機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