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在石板地上的慘烈畫面瞬間湧上眾人的心頭。
這幫人連自己人都炸,拿傷員當誘餌,根本沒有不敢幹的事。
陸錚首起身:“我們跟阮文清真刀真槍地幹過,熟悉他們的套路,163師是點名要的我們。”
“那咱們的具體任務是什麼?”陳浩抬起頭。
“我們的任務就是專門對付阮文清。”陸錚一字一頓,殺氣騰騰,“師前指周邊的反特工、反滲透工作,全交給我們。保衛指揮機關,保衛後勤倉庫,保衛野戰救護所。”
“他阮文清敢來,我們就把他的牙,一顆一顆敲下來!乾死這幫王八蛋!”曹剛怒氣衝衝地說。
方琪也用力點頭,她早就想為重傷的戰友報仇了。
彭國棟摸了摸腿上的紗布,冷笑一聲:“就怕他躲著不出來。只要他敢露頭,這回我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,先前的壓抑一掃而空,到處充滿了昂揚的戰意。
陸錚最後下達命令,三天後出發,前往163師的臨時駐地,與他們匯合。
散會後,整個廢棄倉庫立刻像上緊發條的齒輪,高速運轉起來。
工兵組在院子裡清點排雷器械,火力組拆卸重機槍,保養槍管,擦拭子彈。
林夏楠回到醫療角,動作麻利地將剩餘藥品分類打包。
抗生素、止血粉、繃帶,每一件救命的物件都被妥帖地塞進帆布箱。
防空洞裡腳步聲雜沓,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肅殺與亢奮。
次日清晨,濃霧還未散盡,通訊室的搖把電話猝然爆響。
通訊員一把抓起聽筒,聽了幾句,猛地轉身大喊:“副參!野戰醫院來電,伍小英醒了!”
陸錚抓起掛在牆上的武裝帶,大步流星往外走:“徐峰,夏楠,跟我走。”
吉普車在泥濘的山道上狂奔。
李大國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,油門踩到底,越野輪胎碾過積水坑,濺起兩米高的渾濁泥漿。
一個半小時後,車子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,停在野戰醫院的紅磚小樓前。
三人快步穿過充斥著刺鼻來蘇水味的走廊,推開走廊盡頭的病房門。
張紅馨正端著一個鋁製飯盒,坐在床沿邊,眼眶熬得通紅,看到林夏楠進來,立刻站起身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。
林夏楠走上前。
病床上,伍小英半闔著眼,艱難地轉動脖頸。
她的左臉依舊高高腫起,嘴角結著紫黑色的血痂,原本圓潤的臉龐此刻凹陷下去,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。
主治軍醫拿著病歷本跟進屋,低聲彙報警報:“脾臟切除手術很成功,最危險的內出血關熬過去了。右腿彈片貫穿傷處理得很乾淨,沒傷及主骨,換藥預防感染就行。面部和手腕屬於皮外傷。目前主要是輕微腦震盪,還需要靜養觀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