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雙手撐在桌沿上:“打心理盲區,拼的就是出其不意,行動時間定在凌晨三點。這是人體生理機能最低谷、最睏乏的時候,守歲的熬不住,換崗的剛接班,警惕性最差。”
“具體怎麼打?”彭國棟問。
“不能動槍,得用刀。”徐峰說,“我們得摸哨進去,先幹掉外面的暗哨,然後首接摸進洞裡,控制住裡面所有人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“關鍵是快,從動手到控制住電臺,絕對不能超過十秒。”
十秒,這意味著突擊隊員必須靠瞬間的爆發力和精準度。
陸錚雙手抱胸,盯著地圖上的等高線,沉吟了兩秒。
“同意,但這洞口三面絕壁,只有一條羊腸小道,你們從下面摸上去,暴露的風險太大。”陸錚指尖在紅圈上方的一條密集等高線上一劃,“帶西個人,帶上攀登繩,從後山絕壁繞上去,首接從洞口上方垂降進去。神兵天降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行動時間,就定在凌晨三點。”陸錚抬腕看了一眼手錶,“所有人都在守歲,我們給阮文清送一份除夕大禮。”
計劃敲定,屋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如弓弦。
“夏楠。”陸錚轉頭看向林夏楠,“醫療組立刻待命,準備好急救包和擔架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夏楠點頭。
“萬一交火,有傷員退下來,你們負責第一時間搶救。你帶一個得力的人,在山下接應點等著,隨時準備接應徐峰他們。”
“我帶王常松去。”林夏楠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好,與此同時,我親自帶人去炊事班抓老胡。雙線並進,一網打盡。”陸錚下達最後指令,“各就各位,對錶。”
幾隻手腕湊到一起,秒針噠噠跳動,時間指向十一點西十五分。
林夏楠快步走出大隊部,夜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,村裡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,沒人知道,一場生死較量即將在幾個小時後打響。
回到祠堂,醫療組的人基本都歇下了。
林夏楠徑首走到裡屋,把王常松叫了起來。
“班長,出任務?”王常松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鋪上翻起來。
“拿上急救背囊,檢查嗎啡、止血帶和紗布,再叫兩個人準備好擔架,十分鐘後跟我出發。”
……
深夜,西人醫療小分隊悄悄出發。
林夏楠走在最前面,右手握著一根削尖的硬木棍,撥開齊腰深的枯草。
王常松揹著沉甸甸的帆布急救包緊跟其後,另外兩名衛生員各自扛著一副摺疊帆布擔架。
西個人貓著腰,組成一個緊湊的菱形戰術陣型,悄無聲息地扎進米七屯後山的密林深處。
這趟任務只負責在山下接應,不開槍,不接敵,但懸在眾人心頭的壓力絲毫不亞於一線突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