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峰那邊則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面對的是受過嚴苛抗審訊特訓的越軍B2營特工,徐峰手段用盡,硬是耗了三天三夜,終於撬開了對方的嘴。
收穫算不上豐厚,但確認了阮文清在總攻打響後準備實施的全面滲透破壞計劃。
至於老胡,倒賣軍需加上通敵的證據確鑿,連同厚厚的口供被首接移交給了163師保衛科。
同一時間,通訊室的電臺滴答聲徹夜未停。
方琪熬得雙眼佈滿紅血絲,桌上堆滿了寫滿數字和符號的草稿紙。經過三天三夜的瘋狂推演,她成功破譯了繳獲的密碼本。
越軍發往邊境線一帶的無線電波,在我方眼中變成了單向透明。
順著老漢的口供和剛破譯的密電,偵察兵雷霆出擊,趁著夜色掩護,部隊乾淨利落地端掉了憑祥與寧明方向的兩個暗哨,一舉抓捕十幾名潛伏的間諜和內鬼。
醫療點內,林夏楠雷厲風行整肅紀律。
庫房重新盤點,所有器械造冊登記,針對嗎啡等管制救命藥品,她立下鐵規:一律實行雙人雙鎖制度,其中一把鑰匙,由她用紅繩拴著,貼身掛在脖子上。
後勤線也迎來大地震。
陳浩牽頭徹查賬目,新規火速下發:所有物資出庫,必須由雙主官簽字確認;庫管人員一月一輪換,杜絕長期待在一個崗位上生出貪念;地方老鄉入營慰問,必須憑村大隊開具的證明做詳盡登記;收泔水的人員全部換成本村知根知底的村民。
順藤摸瓜揪出的五名後勤碩鼠,悉數被押送進保衛科。
成堆的賬冊和連軸轉的高壓工作,反而成了陳浩的良藥。
他沒空再去胡思亂想,狀態稍顯平穩,只是夜深人靜時,仍需依賴林夏楠給的安定片入睡。
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,從除夕夜那場抓捕算起,半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轉眼到了二月十五號。
上午陸錚去了師部開會,中午十二點剛過,陸錚回來,首接走向指揮室。
“通知所有幹部,三分鐘內到大隊部集合。”陸錚丟下一句話,邁過高高的門檻。
不到三分鐘,所有人全部到齊。
沒有多餘的寒暄,也沒有長篇大論的戰前動員,陸錚開口道:“接到師前指正式命令,二月十七日凌晨五點,全線總攻。”
一瞬間,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角座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。
沒有人驚撥出聲,也沒有人倒吸涼氣。
大家都沉默著,這是一種靴子終於落地的踏實感,準備了這麼久,演練了這麼多次,流了那麼多血,這一天總算來了。
“各班組回去,把時間傳達下去。”陸錚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戰友,“今天下午所有連隊停止訓練,原地休整,保養武器,都去準備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