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
陳放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問道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瑞恩答道，“馬爾斯已經在準備路上的物資了。你們坐馬車去，大概需要三天時間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陳放轉身準備離開，卻被瑞恩叫住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瑞恩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開口了，“貝拉這次的狀態......你也看到了。她師父的死對她打擊很大，路上可能會有些情緒波動。你和馬爾斯多照顧著點。”
“會的。”
陳放點了點頭，然後朝著貝拉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近時，貝拉抬起了頭。她的眼圈有些紅腫，顯然哭過，但現在已經控制住了情緒。
“謝謝你願意護送我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平靜。
“不用客氣。”陳放簡單地回答道。
貝拉點了點頭，然後又低下頭看著懷中的骨灰盒。
“師父生前最大的願望，就是回到故鄉。”她輕聲說道，“現在終於可以實現了。”
陳放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。有些話，說出來反而顯得虛偽。
“明天一早，在大門口集合。”貝拉最後說道。
“好。”
車輪碾過泥土，發出單調而沉悶的咯吱聲。
馬車駛離了繁華的中央城區，越往拜爾斯城的方向走，道路兩旁的景緻就越發荒涼。
車廂內的氣氛和外面的天氣一樣壓抑。
貝拉坐在角落，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黑色的骨灰盒，彷彿抱著全世界。她的視線一直落在盒子上，眼神空洞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悲傷依舊籠罩著她，但在那悲傷深處，又有一絲近乎執拗的慰藉——她正在完成師父最後的願望。
馬爾斯坐在車門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。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，此刻卻微微皺起了眉頭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睜開眼，鼻子輕輕動了動，像是在嗅著什麼。
馬爾斯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：“味道越來越濃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