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心中一暖,驅散了身體深處的一些疲憊。她接過丹藥,正要開口解釋自己並無大礙,只是靈力透支嚴重,顧淼淼的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蘇月身旁,同樣狼狽不堪卻又與蘇月姿態親暱的林鳶身上。
顧淼淼仔細打量著林鳶,這位平日裡清冷如仙的師姐,此刻雖然也略顯狼狽,但眉眼間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絲柔和,尤其是她看蘇月時那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切。
顧淼淼的嘴巴微微嘟了起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“醋意”,小聲嘟囔道:“哎呀,我說呢,在秘境裡我怎麼到處都沒有碰見你。原來是被林鳶師姐給拐走了呀。”
林鳶聞言,那張因疲憊而略顯蒼白的臉上,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。她本想開口解釋幾句,卻被蘇月輕輕按住了手。
蘇月轉頭看向顧淼淼,看著她那副既擔憂又帶著幾分小女兒家嬌嗔的可愛模樣,心中的暖意更甚。
她沒有立刻解釋,而是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個溫熱的白玉瓶,不由分說地塞到了顧淼淼的手中。
“淼淼,這個給你。”蘇月柔聲說道,“這是我們在秘境中得到的一頭烈焰妖虎的精血,練氣十一層。你是二品符籙師,用它來製作符墨,應該能大大提升你火系符籙的威力。”
顧淼淼下意識地接住那沉甸甸的玉瓶,先是一愣,她拔開瓶塞,一股精純而爆裂的火系靈力撲面而來。
“天啊,蘇月,練氣十一層的烈焰妖虎精血?”顧淼淼的驚呼聲都變了調,她非但沒有因為得到寶物而高興,反而更加急切地抓住了蘇月的手臂,追問道:“你怎麼會遇到這麼厲害的妖獸?你晚出來這麼久,就是因為這個嗎?”
看著好友焦急萬分的眼神,蘇月這才無奈地輕嘆一聲,搖了搖頭,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。
“唉,如果只是對付這頭妖虎,事情就簡單了。”她回握住顧淼淼的手,輕聲說道,“我和林鳶,先是聯手斬殺了這頭妖虎。沒想到的是,那之後我們誤入了一個上古法陣,被困了許多天。”
“上古法陣?”她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因為震驚而一下子提高了幾度,“你說的是那種只存在於宗門最古老的典籍記載中的上古法陣?”
她的驚呼聲不小,立刻吸引了周圍更多修士的注意。一時間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月和林鳶,充滿了驚疑。好奇。
上古法陣,這四個字本身就代表著神秘。危險,以及與之相伴的巨大機緣。
“你們怎麼會被困住,有沒有受傷?那法陣是不是特別危險?”顧淼淼急切地拉著蘇月的手臂,仔仔細細地上下檢查著她的身體,好像可以透過衣物看到她是否落下了什麼難以察覺的內傷。
那份發自內心的擔憂與關切,讓蘇月心中再次湧過一股暖流。
蘇月輕輕拍了拍顧淼淼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,示意她冷靜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組織了一下語言,然後用盡量平靜的語氣,將她們在秘境深處被困於上古法陣之中的經歷,簡略地講述了一遍。
她省略了神秘洞窟以及洞窟中的傳承,只著重描述了法陣的兇險和她們九死一生的經歷。
顧淼淼聽得是心驚肉跳,小臉煞白,時不時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才沒有讓自己驚撥出聲。
當聽到蘇月描述那些妖獸幻影如何真實。如何悍不畏死,她們又是如何精疲力盡。數次險些喪命時,她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,充滿了後怕與慶幸。
“天哪,聽起來就兇險萬分。只是聽著我都覺得手腳發涼。”顧淼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看向蘇月和林鳶的目光中,充滿了由衷的欽佩與敬畏,“你們竟然能從那種地方撐下來,簡直就是奇蹟。太了不起了,蘇月。林鳶師姐也是。”
蘇月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:“也是運氣好,最後關頭誤打誤撞,才找到了生門。”她不想過多渲染其中的兇險,畢竟已經過去了。
顧淼淼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,忽然想起了什麼,眼睛一亮,對蘇月說道:“對了,蘇月,你們這次在秘境裡肯定有不少發現吧?趕緊去登記處登記啊。”
“提供秘境中的各種情報,比如珍稀靈草的生長地點。妖獸的分佈。危險區域的標記,甚至是新發現的路徑或者特殊地貌,都可以獲得宗門貢獻點。”
蘇月和林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動。
她們這次雖然兇險,但也確實有不少發現,尤其是那個上古法陣,如果能提供準確的情報,或許能讓後續進入的弟子有所準備,甚至將其開發成一個特殊的歷練場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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