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剛剛步入煉器大廳,便看到一名女子正背對著大門,指揮著數十名弟子鑄造兵刃。
那女子穿著一套幹練的紅色束袖,周身靈力沸騰。
那是築基九層的極致氣息,其靈力的純粹程度甚至透著一股岩漿般的熾熱。
這便是江嬋。
如今煉器堂的江執事,也是神火真君名下的嫡傳弟子。
“這一柄斬馬刀的淬火時間差了半息。靈紋的銜接不連貫。”
“重鑄。莫要以為這些是給外門弟子的兵刃便可敷衍塞責,戰場之上,這一絲半息便是一條性命。”
江嬋的聲音清冷且威嚴。
在那些弟子眼中,這位江執事雷厲風行,嚴苛如山,是一個極不好惹的人物。
“江執事,別來無恙。”蘇月站在門邊輕聲喚道。
江嬋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當她轉過身,看到那一個朝思暮想的清冷身影時,那一張沉穩的臉上,所有的威嚴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那一雙一向銳利的眼瞳瞬間泛起了紅暈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“蘇......蘇真人。”江嬋快步走上前,想要像多年前在落石鎮那樣拉住蘇月的衣角。
卻又在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後,急忙收住動作,對著蘇月深深地行了一禮。
“弟子江嬋,見過蘇真人。聽聞真人在獸潮禦敵成功,擊退魔龍,實在是太厲害了。”她眼睛亮閃閃的。
蘇月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修行不易,你已是築基九層,這份勤勉,我看到了。你如今已是宗門的樑柱了。”
江嬋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激動。
她在外門弟子面前威嚴無比,但在蘇月面前,她永遠是那個滿身泥垢。在危難中被蘇月遞出一隻手的小蟬。
江嬋將蘇月請入了獨屬於執事的靜室。
她顯得有些急促,從案几下取出了兩個被靈布層層包裹的木匣,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蘇月面前。
“真人,這兩件東西,是弟子跟隨師尊神火真君學習煉器理路時,挑戰自身極限。與師尊共同鍛打而成的。”
“雖然其核心架構由師尊主導,但其中每一道靈紋的刻畫。每一錘的鍛打,皆是弟子親手而為。”
“不是什麼很強的法寶,還請真人莫要嫌棄弟子修為低微。”
江嬋說話時,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期待與一種“怕蘇月看不上”的忐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