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沁蘭安靜地盤膝坐在散發著惡臭的草蓆上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周遭巖壁傳來的劇烈震動,耳邊迴盪著外界傳來的陣陣沉悶轟鳴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。
那雙眼眸中爆發出明亮。凌厲的精光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,她飲下了那名神秘執事投入水池中的靈藥之水。
極品回春丹與復靈丹那龐大的藥力,在她那枯槁的體內蠻橫地衝開了閉塞的經脈。
她被鎖鏈貫穿而斷裂的骨骼,在藥力的強行滋養下重新癒合。
甚至連她築基期道臺上的致命裂痕,也被盡數填補。
雖然她目前的靈力僅僅只恢復了築基中期的三成。
但對於一個被暗無天日地折磨了十年的囚徒來說,這三成的力量已經充足。
足以讓她憑藉自己,掙脫這該死的幽暗牢籠。
“外界的動亂已經開啟,三大宗門正在合力攻打海島。那位恩人說得沒錯,時機已到。”
洛沁蘭在心中冷靜地默默唸道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開始精準地調動體內那剛剛恢復的靈力。
她沒有使用蠻力,去生拉硬拽那兩根粗壯。帶有倒刺並貫穿了自己琵琶骨的玄鐵倒鉤。
洛沁蘭隱蔽地從懷中,取出了蘇月留給她的那一串通體漆黑的玄鐵鑰匙。
這串母匙之上銘刻著複雜的特殊陣法紋路,正是解開這些附帶陣法禁制的鎖鏈的唯一憑證。
洛沁蘭那雙由於長年被折磨而鮮血淋漓的雙手平穩,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。
她捏住其中一把古拙的鑰匙,將其精準地插入了左側琵琶骨上那根玄鐵倒鉤的鎖孔之中。
她手腕微微發力,輕輕一扭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清脆悅耳的機括彈動聲,在幽暗的牢房內響起。
那根緊緊扣住她骨骼,惡毒地封鎖她經脈長達十年之久的玄鐵倒鉤,其內部的禁制瞬間解除,那些鋒利的倒刺緩緩回縮。
洛沁蘭死死咬緊牙關,強忍著那種血肉被摩擦的鑽心的劇痛。
她伸出右手,緊緊握住倒鉤的尾部,緩慢。卻又堅定地將其從自己的血肉與骨骼中,一寸一寸地抽了出來。
粘稠的鮮血順著那駭人的傷口狂湧而出,瞬間染紅了她本就破爛不堪的囚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