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她死死咬住牙關,強行調動丹田內剩餘的靈力,將這股逆血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。
她的身體出現了極其微小的晃動。
林鳶深吸了一口氣,原本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,險些站不住倒下。
她抬起左手,用寬大的衣袖擦去額頭上密佈的汗水。
胸口因為劇烈的靈力消耗而大幅度起伏著,她大口喘息了幾次,努力平復著體內沸騰的氣血。
隨後,林鳶抬起頭,目光銳利且極度認真地看向蘇月。
“蘇月,你的劍生疏了。”
林鳶的語氣只有純粹的陳述和深深的疑惑。
此言一齣,臺下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林長老說什麼?蘇長老生疏了?”
“蘇長老剛才那一劍逼平了林長老,這叫生疏?”
“那我們這些連看都看不清劍路的人算什麼?算殘廢嗎?”
“噓!噤聲!聽聽兩位長老怎麼說。高手的境界,豈是我們能隨意揣度的。”
這句話傳入耳中,蘇月並沒有產生任何被冒犯的惱怒,反而感受到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坦然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握劍的右手。
她深吸一口氣,再次將體內一絲不安分的靈力壓下,抬起頭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落敗感:
“你說的對,我剛才的劍,的確出現了遲滯。”
蘇月開始在腦海中,以及用言語向林鳶,進行極其詳細的覆盤。
在方才那場高強度的對決中,她為了檢驗自己閉關多日的成果,強行施展了《太虛劍經》中的破妄斬。
她出劍的每一個瞬間,大腦都在瘋狂地進行計算。
她刻意去觀察林鳶的步伐,尋找林鳶劍法中因為高速移動而產生的微小破綻。
她分出心神去計算林鳶體內靈力的運轉軌跡,預判林鳶下一劍的落點。
但是無論多麼敏捷,都需要消耗極其微小的時間。
就在蘇月完成思考,並將指令傳遞給握劍的手臂的那一個極其微小的瞬間。
她原本順暢連貫的劍意,出現了一絲十分細微的停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