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清費力地從地上爬起,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,周身重新凝聚起了一絲微弱但凝練的凌厲劍意。
蘇月注視著由於劇痛而面部扭曲的郭清,並未急於動手。
她在識海中極其慎重地詢問界靈:“界靈,待這禁制光罩被強行破開後,其中的魔胎是否會由於感應到外界氣息,產生如天源城那般的瘋狂復甦?”
“若是它在瞬息之間恢復神智,以我們目前的手段,能否將其穩穩壓制?”
界靈那虛幻的身影在識海中繞了一圈,語氣顯得極其篤定。
“此處並非天源城那樣,已經設下的血脈供養之地。”
“沒有持續不斷的活人祭祀提供死氣作為養分,這魔胎也僅僅是一團被強行封鎖的死物。”
“只要破了這光罩,它便只是案板上的魚肉。以你金丹後期的靈力強度,配合那姓郭的小子臨死反撲般的劍意,要在其變異前將其徹底幹掉,並非難事。”
蘇月聽到這裡,心中底氣倍增。
她轉過頭,冷冷地看向郭清,開始詢問破陣的具體細節。
“郭道友,既然你是為了這魔胎而來,對此地的上古禁制想必已經做了極其詳盡的功課。”
“說罷,如何破開這層光罩,又如何能在不損傷核心生機的前提下將魔胎從祭壇上剝離?”
郭清強撐著身體,將那抹慘白劍意在指尖吞吐。
“此陣名為七星鎖元陣,關鍵的陣眼共有兩處。”
“一處位於光罩東南方向的幹位,那裡是靈力交匯最密集的地方,需要用極強的肉身蠻力進行高頻震盪,強行製造出靈力空白。”
“另一處則在光罩頂端的北辰位,那是禁制的意志所在,必須由我的家傳劍意進行精準穿刺。”
“只要兩處陣眼同時受創,光罩便會產生至少三息的潰散期。屆時,你我合力一擊,便能將其徹底撕碎。”
郭清說得十分詳細,連靈力運轉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都毫無保留。
他很清楚,在此時玩弄心機,不僅拿不到魔胎,自己也會命喪於此。
與此同時,在被摧毀的乘風號殘骸一角。
淤泥覆蓋了半截艙門。
林音從一堆碎裂的鐵木中費力地爬了出來。
她那原本秀氣的臉龐此時灰頭土臉,長裙已經被海水和血跡染成了斑駁的暗色。
她感受著四周壓抑的海水阻力,大腦中依舊迴盪著寶船爆炸時的轟鳴。
林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和恐懼感正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內心。
然而,當她感應到遠處祭壇方向傳來的劇烈靈力波動時,她眼中的怯懦逐漸轉變為一種決然。
“蘇前輩和那位郭大哥還在戰鬥......我不能就這樣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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