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自然不可能直接動手去搶。
她緩步走到江晚螢身前兩尺處停下。
右手掌心朝上,一團充滿勃勃生機的翠綠色靈力在掌心凝聚。
蘇月屈指微彈,這團木屬性靈力緩緩飄落,精準地沒入江晚螢的胸口。
靈力入體,立刻化作千萬道溫和的熱流,遊走於江晚螢全身破損的血肉之間。
斷裂的肋骨在靈力的牽引下迅速對齊。癒合。
體表的淤青與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。脫落。
僅僅數個呼吸的功夫,江晚螢身上的外傷便已痊癒了七八成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無比。
“你為何拚死護著這塊廢鐵?”蘇月的聲音清冷平緩,不帶任何威壓,只是平靜地開口詢問江晚螢。
江晚螢感受著體內消散的痛楚與重新湧現的力氣,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。她抬起頭,仔細打量著面前的蘇月。
多日的逃亡生涯讓江晚螢練就了一雙極其敏銳的眼睛。
她見過太多人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戮慾望,但眼前這位前輩的眼眸清澈如水,深邃且平靜。
對方擁有瞬間秒殺三名劫匪的恐怖實力,若真想奪寶,自己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然而,對方不僅沒有強搶,反而耗費珍貴的靈力為自己療傷。
江晚螢心思電轉,她一眼看出蘇月對她沒有任何惡意。
同時,她也敏銳地察覺到,對方的目光雖然平靜,但確實在這塊鐵皮上停留了片刻,這說明鐵皮對蘇月是有用的。
但是蘇月恪守底線,沒有進行搶奪行為,這讓江晚螢心中生出幾分信任。
既然對方以誠相待,江晚螢決定如實回答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由於長時間缺水而顯得有些沙啞,但咬字十分清晰:
“回前輩的話,這塊金屬殘片絕非廢鐵。雙親生前精通占卜之術,他們耗盡壽元為我算了一卦。”
“他們推斷,我可以靠這塊核心物解決天生經脈閉塞。無法修煉的身體大患。”
“這是父母留給我唯一的遺物,也是我活下去的指望,所以我必須用命護著。”
蘇月靜靜聽完這段訴說,強大的神識早已於無形中將面前凡人的身體內部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她原本只探查到這具身軀經脈嚴重淤堵,正欲收回神識,識海深處卻傳來一陣劇烈波動。
寄宿於玉佩空間內的界靈甦醒過來。界靈那虛幻的小臉浮現出幾分驚訝,急切地傳音道:
“且慢!先不要收回神識,你仔細探查她丹田下方三寸處隱藏的隱秘氣機!”
蘇月依言將神識凝聚為一線,直探界靈所指的隱秘穴位。
果然,在重重淤堵的經脈最深處,蟄伏著一股凌厲至極。直衝雲霄的神秘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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