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大廳。
大廳頂部鑲嵌著數十顆巨大的照明晶石,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
地面上鋪滿了平整的青石板。
每一塊青石板上都用暗紅色的硃砂繪製著密密麻麻的複雜陣紋。
這些陣紋相互交織。重疊,構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複雜陣列。
大廳中央,一名身穿寬大道袍的修士正趴在地上。
那人頭髮蓬亂,道袍上沾滿了泥土與暗紅色的硃砂印記。
她手中握著一支特製的陣法靈筆,正在一塊空白的青石板上奮筆疾書。
她口中唸唸有詞,神情極度專注,對周圍的一切事物毫無關心。
此人正是這座地下樞紐的首席陣法師,金丹後期修為的柳無虞。
柳無虞滿心只有陣紋。
她試圖將一段複雜的木系生機陣紋完美地融入現有的陣列之中,卻始終卡在一個關鍵節點上,心情萬分煩躁。
蘇月與江晚螢剛踏入大廳邊緣,腳下的氣流發生了一絲微弱的改變。
柳無虞並沒有探出神識。
她純粹依靠陣法師敏銳的感知,察覺到了兩個活人走出了暗道。
在柳無虞的潛意識裡,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底層修士,必然是那些企圖逃脫祭品命運的待宰羔羊。
柳無虞冷哼一聲,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揮。
五道閃爍著黃光的困陣符文從她袖口飛出,在半空中化作五根粗壯的光柱,直接朝著蘇月與江晚螢所在的位置籠罩而下。
光柱落地的瞬間,相互之間激發出強烈的靈力鎖鏈,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,將兩人死死困在正中央。
江晚螢面臨攻擊,本能地想要拔劍破陣。
蘇月抬手按住徒弟的手腕,搖了搖頭。
她面色平靜,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。
她甚至沒有去看周圍那些光柱,目光徑直落向大廳中央那個蓬頭垢面的修士。
“你剛才繪製的那處陣紋,在離火節點與坎水節點的交匯處,存在三個呼吸的運轉遲滯缺陷。”
蘇月清冷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,穿透了困陣的靈力屏障,清晰地傳入柳無虞的耳中。
柳無虞握筆的手猛地一頓。
蘇月繼續說道:“水火本就不容。你強行用乙木作為橋樑,企圖達到生生不息的迴圈。”
“此法雖然可行,但你忽略了乙木在轉化為離火時,會產生一絲微弱的木屬性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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