佈置這道逆轉乾坤的映象大陣,需要整整三天的時間。
這個過程需要極其龐大的推演計算與微操控制,容不得半點分心。
蘇月走到灰白色巖壁正前方,盤膝坐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浩瀚無邊的元嬰期靈力死死壓縮在丹田最深處。
隨後剝離出一絲極度凝練的法力,將其緩緩逼向右手食指與中指的指尖。
在這火毒肆虐的地底,尋常的陣法靈筆與刻刀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高溫,只有純粹的高階靈力,才能在這堅硬的耐火巖壁上留下不可磨滅的陣紋。
蘇月雙目微閉,龐大的神識透體而出,瞬間覆蓋了整面巖壁。
她在腦海中快速構建著陣圖的每個陣旗落點,計算著每一個靈力節點的最佳位置。
須臾,蘇月猛地睜開雙眼,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裹挾著那絲凝練至極的靈力,穩穩地刺向面前的灰白色巖壁。
“嗤——”
真氣針尖刺入堅硬的岩石表面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伴隨著些許石粉的飄落,一道深約半寸的纖細凹痕出現在巖壁上。
蘇月的手腕緩慢而穩定地移動著。
每一道陣理線條的走向,都必須與穹頂上那些排氣孔洞的力量波動頻率保持絕對的一致。
她不僅要刻畫出逆轉的核心符文,更要在這個過程中,將新刻畫的陣紋完美地偽裝成巖壁天然的紋理,以此來躲避主祭壇自動巡檢陣法的探查。
江晚螢則手持長劍,挺直脊背,靜靜地佇立在石臺的邊緣,肩負起為師尊護法的重任。
江晚螢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,時刻警惕著深淵下方可能噴發的熔岩,以及甬道後方可能出現的敵人。
時間在這枯燥且充滿壓迫感的環境中緩慢流逝。
第一天的佈陣過程相對平靜。
蘇月憑藉著驚人的定力與深厚的陣法底蘊,成功在巖壁上勾勒出了映象大陣的外部輪廓。
大顆大顆的汗水從她的額頭滾落,還未落地便被高溫蒸發成白氣。
為了維持陣紋刻畫的連貫性,蘇月的手指一刻也未曾停歇,體內那絲靈力始終保持著穩定且高強度的輸出。
到了第二天,深淵下方的火毒瘴氣變得越發濃郁。
江晚螢吞下兩枚補充靈力的丹藥,驅散了體內積累的疲憊感。
江晚螢的目光死死盯著甬道的出口。
一陣沉重且帶有特有節奏的腳步聲,穿透了岩漿翻滾的轟鳴,傳入了江晚螢的耳中。
有人來了。
江晚螢立刻握緊劍柄,身形微微下沉,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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