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江南詩會】紈絝本是詩中仙》第七十一章 本爵爺還是要臉的(1)

作者:聖兮·2個月前

封子期說完,表情突然就變得認真了起來。

沒有了剛剛吊兒郎當的模樣,封子期衝著臺上的雲熙一禮道:“雲熙公主,希望沒有冒犯!”

“封公子哪裡話,本宮自是信你的!”

封子期壓下心中的喜悅,隨即再次衝著雲霆一禮,然後才轉身看向了眾人。

“很多人都知道我父親是邊軍出身,以戰功封侯。但須知一將功成萬骨枯,在我父親取得戰功的同時,是用很多跟隨他的將士屍骨堆出來的。

所以我父親一首教育我,他能有今天不是他多厲害,而是我們大兆的官兵厲害。他說他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,但是他的每一個功勳裡都包含了他們的熱血。

正是這些邊關將士的無畏生死,才換取了我大兆的國泰民安。我也問過我父親的那些老親兵,我說你們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不容易,如果再有戰事你們還會去麼?”

說到這裡,封子期找了根樹枝坐在了地上,然後繼續開口說道:“我本以為他們會給我否定的回答,因為真正經歷過戰爭的人絕對不想再去經歷生死。

但是我父親的老親兵卻說,死在戰場上才是一個士兵最好的歸宿。他們也怕死,但是他們更怕躲在戰友們的身後苟活。如果有敵來犯,他們願意再次擋在前面。

陛下給的題目是江河,而他們守護的也是那一片江河……”

封子期說著,拿著樹枝在地上勾畫了起來。此時,很多武將己經從最初的不屑和觀望變得凝重了起來。封子期說的話,只有他們這些人能夠感同身受。

武英更是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,不管他的立場如何,但是他是佩服封泓的,也知道封子期並不是世人口中所說的窩囊廢,最起碼他懂軍人!

就在大家還在靜靜等待的時候,一個身材魁梧的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然後凝重的走到了封子期的身後。
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接管長豐縣守軍的鐘淵,也是封泓以前的副將。雲霆把長豐縣的那些人收回來之後就交給了此人管理,可見他對鍾淵的信任。

鍾淵起先只是站在封子期的身後,但慢慢的卻彎下了腰,再然後竟然首接蹲下了身子。那一個個的文字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個活著的生命,他分明看到了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。

“僵臥孤村不自哀,尚思為國戍輪臺。

夜闌臥聽風吹雨,鐵馬冰河入夢來。”

雖然不知道輪臺是哪裡,但應該是邊疆處一個不知名的地名。鍾淵讀完整首詩沒有管別人的反應,而是輕輕的跪下,然後趴到了那些文字上。

他想到了剛剛入伍時的模樣,想到了那些和他一起奮戰的兄弟,也想到了他的好大哥封泓,想到了那些再也看不到的人,更想到了那些從前線退回來的老兵的悽慘現狀。

就是這樣一個壯漢,此刻卻抱著那團泥土狠狠的咬緊著牙關,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的控制,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。

在場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動容,就連雲霆都露出了悲慼的神情。此時的他想到了封泓,那個把西合城打造的固若金湯的將軍。

不管封子期性格如何,但是骨子裡卻是受到了封泓的影響,不然也不可能寫出這樣的文字來。可是這孩子並沒有在邊軍待過,他是如何想到這些的?

“封愛卿,此作甚好,不知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

“回陛下,我府上有一老親兵名叫王富,父親去世之後就是他一首帶著我,所以我知道一些他的事。這首詩不是我寫的,是他!”

沒有人會去糾結這首詩到底是誰寫的了,因為這樣的場合下所有的兆國人都不敢再去質疑。

“好一個鐵馬冰河,想來他在北冥河北段戍守過,那裡的冬天河面確實會結冰,而每年的冬天那裡也是最難戍守的,因為河水凍結,有太多的地方可以供敵軍透過。”

布日古德聽到這裡,哪裡還不知道雲霆說的就是他們雄鷹草原的人。他們每到冬日就會繞過西合城,從北冥河的冰道上穿過邊境掠奪糧食。

“王富,他還好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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