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霆坐在龍椅上,突然感覺今日的朝堂有些安靜。長久以來的首覺告訴他,今日似有事情要發生。望了望臺下,雲霆發現在隊伍的末尾處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。
不知為何,看到封子期的一瞬間,雲霆突然感覺心情一陣舒暢,嘴角都不禁帶上了一絲笑意。可就是這不經意間的一個笑容,卻讓很多人開始浮想聯翩,難道封子期如此做是陛下授意?
“封小侯爺能來上朝,這倒是罕見!你們瞧瞧,這小子平時喊他來都不來,今日不請自來,指不定要整什麼么蛾子呢!”
“嘿嘿,這不是想陛下了麼?再有,小子昨日發現了一件事,所有人都勸我大事化小,可我思來想去之下,還是覺得應該讓陛下知道。正所謂‘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。’如果不告訴陛下,這件事必定讓小子寢食難安啊!”
雲霆敲了敲御案,彷彿在品讀這封子期的這句話,但是他心裡卻知道,封子期看似不著調,但如果不是涉及到了原則性的問題是絕不肯踏入議政殿半步的!
“看你說的煞有其事,那便說說吧。”
還不等封子期開口,就有一個禮部官員站了出來,隨即拱了拱手說道:“啟稟陛下,封小侯爺於昨日在京兆府門前揭下秋榜,圍觀者眾多,此事己然引起了眾多學子的不滿。而且這種事古之未有,臣請陛下嚴懲。”
“陛下,每次考試那些個學子都會鬧上一鬧。尤其是那些個落榜之人,總會說自己不該落榜,可名額就那麼多,這些言辭也只不過是他們不願接受現實罷了。”
“陛下,封小侯爺涉世未深,許是被一些人的言論所矇蔽。出發點是好的,但是如果每個落榜的學子都說自己的考卷有問題,難道我們都要一一去核實麼?”
此時,林鼎也走出了人群,隨即開口說道:“陛下,此事就發生在我京兆府門前,臣脫不了干係。但臣只負責監考和張貼榜單,小侯爺作為副考官卻前來揭榜,微臣也不好阻攔。不過我覺得這也是那些學子們的輿論之詞,我兆國的秋闈又豈能出現冒名頂替之事?”
聽到這裡,雲霆也知道了大概的情況。秋闈有人舞弊,或者是有人覺得不公,所以找到了封子期,然後封子期又揭了榜單。事情沒有多大個事情,但是影響卻己經擴散開來。
“封子期,他們說的可屬實?”
“一部分屬實吧,因為我確實揭了榜單,不過他們說的卻不完全。來,麻煩讓讓。裴老哥,有勞了!”
封子期推開人群,在大殿的中間把那張秋榜鋪了開來。整理好西周的褶皺,封子期這才重新站起了身來。
“陛下請看,這就是秋闈的榜單,不知陛下還看出什麼來了?”
雲霆打量了一番還是不明所以,隨即開口說道:“不要跟朕賣關子,這就是一張皇榜而己!”
“陛下,可不只是而己啊,往小了說這只是一張榜單,可往大了說,這是全天下寒門士子的希望。
本屆科舉,嚴格控制了舉薦一途,對天下士子廣開大門,為的不就是能夠選拔真正有才幹的人才麼?可是有些人不喜歡這樣的方式,沒了舉薦他們就把手伸到秋闈上了。”
雲霆終於確定了一件事,那就是真的有人在秋闈上動了手腳,不然封子期又怎麼敢在朝堂上說這種得罪人的話?
“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在秋榜上動了手腳?”
“是!”
封子期朝著雲霆的方向拱手,並沒有意思隱瞞,更沒有意思猶豫的說了實話。
“你知不知道,這可是有關選拔體系的大事。如果你所說不符,所帶來的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!”
“小子當然明白,可小子更怕陛下沒有精力關注這些事,被有心人鑽了空子。小子前途事小,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,那就不是一時能在捂熱的了。
不瞞陛下,此次秋闈的考生,大半都聚集在了宮門外。不管小子是對是錯,今日都必須要給民眾一個交代。”
雲霆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,難得的在他臉上看到了認真的神情。或許,封子期真掌握了什麼有力的證據也說不定,既然想要澄清科舉,那今日或許就是一個契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