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們比我們那時候還差得遠呢,我們和草原人打也沒像你們受這麼多傷。教官吩咐了,這些人死活不論,全都拉回去。死的拉到菜市口示眾,活的帶回去審訊。”
說到這裡,猴子突然一拍大腿道:“糟了,忘記教官這茬了,我去幫忙!”
猴子一個閃身就朝著密林裡衝了進去,等他按照打鬥痕跡搜尋到兩人的時候,蘇默己經靠坐在一個大樹下無法起身。
“果然名不虛傳,看來你殺了五十水匪的事是真的!”
“你也不賴,你是我來到這世上,第一個在我手裡堅持了這麼久的人,是我綁你回去還是你自己跟我走?”
“我是影子,見不得光,又怎麼可能和你回去?不管蘇家如何,但他們收留了我,給我飯吃,還給了我尊重,現在是我該還他們的時候了!從黑暗裡來,回黑暗裡去,這個世界本就不屬於我!”
蘇默說完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拔出一支箭矢,這也是他今天唯一一次成功把箭矢拔出來。封子期沒有阻攔,就那麼看著他把箭矢插進了胸膛。
“教官,這人倒是條漢子,可惜跟錯了人。”
封子期看著眼前的一切,面無表情的開口道:“但是他覺得跟對了人!每個人的想法不同,而且都在為自己在乎的東西活著。我也一樣,不也有許多人對我恨的牙癢癢麼,他們也會說你們跟錯了人。”
“教官說的太高深了,還是情話大全比較容易理解!他的屍首怎麼辦?”
“處理乾淨送回蘇家吧,也了了他以死表忠的心願!”
就在眾人返回的時候,又一個馬隊出城,這一次才是真正的鹽隊。當蘇青禮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頓時一陣頭暈目眩。他知道他的計劃敗了,這一切都是封子期的圈套。
“好個封子期,本官真是小瞧了你!鹽可以迴天柱城,但是你卻回不得,你以為本官就這點底牌麼?”
就在這時,管家卻匆匆的跑了過來。
“老爺,不好了!”
“何事如此驚慌?”
“是,是有人送來了一具屍首,但我卻不知道是何人?”
看著躺在地上的蘇默,蘇青禮牙齒咬的嘎嘣響。只從他身上的幾十處傷口便可看出,他生前經歷了何等的苦戰。
“老爺,這不是咱們府上的人吧,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?”
“當然不是,不過死者為大,找個地方好生葬了吧!對了,找個腿腳利索的到我書房來,有封信要入京呈給家主……”
東濟府的天一日之間突變,東濟府被任重遠接手,劫掠鹽貨的山匪被剿滅,死者都被拉到了菜市口遊行,告示上還張貼了他們所犯的罪行。
鹽運使司同知廖奉時隔多日之後才知道自己被罷了官,南宮彥給出的理由是罷免的文書一早就蓋了官印,但廖奉這麼多日來就沒來過鹽運使司,也就沒有看到文書。對於這種翫忽職守之人,鹽運使司一律嚴懲。
這還沒完,東濟府的大門再次大開,任重遠親自升堂審訊了之前封子期扣押的那些官員。這些人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,還在堂上供出了一些官員犯罪的證據。
一時間,東濟府各方勢力均有人遭到逮捕,被押入了東濟府大牢,可謂是滿城風雨人心惶惶。
蘇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,不勝其煩之下,蘇青禮也只能閉門謝客。這就導致本就動盪的官場更加的風雨飄搖,人人自危。最後更是有幾人承受不住壓力,主動去封子期那裡供述罪狀。但有些人卻想去也不能去,因為他們所犯之事太過重大,即便悔過認罪也是一樣的下場。
與此同時,蘇家的信使悄然的進入了天柱城。蘇青執收到的信中只有幾個簡單的大字:蘇默身死,鹽貨入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