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霆沒有說話,而是緩步走下了御案。來到幾人身前,雲霆竟親自躬身去扶。
“幾位將軍請起!”
看到這一幕,一眾官員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。羨慕者有之,欣賞者有之,嫉妒者亦有之。還有一些人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“怎敢勞陛下如此,末將惶恐!”
雲霆沒有回答,而是一一在幾人的臉上掃過,讚賞之意溢於言表。
“好,好啊,好個少年將軍!這一戰你們打的好,朕要重賞!”
幾人互望了一眼,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。封子期和他們說過不要過多提及他,可是幾人又豈是貪功之輩?沒有封子期,這一戰的結果絕對不會太好,即便最後贏了也會損失慘重。
鍾鵬抱拳道:“陛下,這賞賜我等受之有愧!”
“哦?此話怎講?”
“陛下可知,長豐縣侯封子期也參加了飲風坳一役?”
“倒是聽說過,不過他只帶了十幾個人,所以這大功還是你們幾人!朕對這次的戰鬥確實很好奇,捷報上說的不甚詳細,你們仔細給朕說說!”
聞言,趙勝率先開口道:“我與鍾鵬南北兩線挺進,他在南我在北,所以我們這一隊先到達了飲風坳。但在進坳口之前,我們沒有再繼續追趕,而是找了個密林隱藏起來。”
“嗯,是謹慎之法,難道你猜到了草原人會有埋伏?”
“當然不能只憑猜測,戰事本就瞬息萬變,不可能在開戰之前就預知所有,但是卻可以在作戰過程中尋找蛛絲馬跡。
經過幾日的追蹤,我發現草原人只是不疼不癢的侵襲,也不會很快撤退,就像故意吊著我們一般。所以我派雲傲繞了一個大圈子,潛行到了飲風坳的對面。雖沒有太過靠近,但是他卻發現了大量的馬蹄印。”
雲霆不禁看了一眼雲榮的位置,隨即露出了一個笑容道:“沒想到雲傲竟然也隨軍出戰了。”
“皇兄有所不知,他是偷偷跟著去的,我都是後面才知道。回頭我就好好收拾這小子一頓。”
“誒?雲家男兒本該如此,難得他有上陣殺敵之心,你當賞。”
“陛下說的沒錯,這一路行軍,還多虧了雲傲的追蹤和刺探。這方面的本事,雲傲在禁軍裡都是數得上號的!”
雲榮雖嘴上責怪,但聽到趙勝的話卻怎麼也壓不住自己的嘴角。
“趙勝,你繼續說!剛剛你們不是提到封子期,他什麼時候趕到的?”
“是陛下!我不知道教官他們什麼時候到的,但是我們在飲風坳埋伏了兩日,鍾鵬的隊伍終於趕到。
草原人在等這一刻,殊不知我也是在等這一刻。所以我沒有絲毫猶豫,和鍾鵬隊伍匯合,直接吃掉了他追擊的那隊騎兵。
但就在這時,飲風坳對面的草原人終於不再隱藏,朝著我們殺了過來。粗略估計,起碼四千人。我知道可能有埋伏,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。
可是我們不能回頭,一旦回頭將氣勢全無,所以我和鍾鵬一瞬間便做好了死戰的準備。”
講到這裡,幾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,彷彿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。
“四千人,兩倍於己。那你們是如何做到反敗為勝,還只折損了那麼少的人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