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奏陛下,臣覺得戰不如和!而且雖然對方開出了條件,可我們完全有迴旋的餘地!”
“臣附議,草原人一直想讓我大兆和親,想來這次壓境也是覺得失了顏面。其實兩國本可結百年之好,又何必大動干戈?”
“微臣認為,草原人提了三個條件,如果只答應一個的話肯定談不成!”
蘇青執說完,大殿內頓時陷入了寂靜。四合城不可能送出去,這是兆國的底線,那剩下的兩個條件自然不言而喻。
封子期和蘇青執之間的矛盾,人盡皆知。可蘇青執這麼明目張膽的想要封子期的命,他們就有些看不懂了!
蘇青執說完也便沒了動靜,只是垂著眼簾站在那裡。他要做的只是架好火堆,至於封子期,總會有人把他綁上去的!
“莫說是兩個條件,就是一個條件也不能答應他們。他們的野心昭然若揭,喂進去多少怕是都喂不飽他們!蘇大人此等諂媚之舉,就不怕天下人笑話麼?”
“榮王殿下此言差矣,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?難道真要和兩國開戰?”
“戰便戰,我雲榮打了半輩子的仗,為的就是不受別人的窩囊氣。何況他們要的人還是我的侄女和女婿!”
“榮王殿下不必動怒,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。可惜他們要的不是我蘇青執的人頭,否則我定會為陛下盡忠。”
蘇青執這句話可謂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!這種不要臉的言語直讓雲榮怒火中燒,一雙眼睛似欲噴出火來。
“站著說話不腰疼,事情沒落到你身上你當然會如此說。我雲榮是有護短之心,可即便他們要的是別人,我同樣不會答應。”
“好了!”
雲霆見兩人吵的不可開交,急忙出聲制止。
“這麼吵下去也不會有個結果,朕想派一位使臣前往,先摸摸他們的底線在哪裡,不知哪位愛卿願意出使啊?”
此話一齣,朝堂再次陷入了寂靜。顧景誠可是到現在還不知生死,誰還敢再去?
雲榮再次打破沉默道:“蘇大人剛剛說的那般大義凜然,此刻怎麼沒了動靜?”
“如果陛下相信微臣,我自會前去,可就怕榮王殿下不敢讓我去談啊!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陛下,老臣願往,定不負陛下所託!”
裴墨修走出人群,隨即再次拱手說道:“此次談判不能弱了我大兆的威嚴,也不能讓他們小瞧,所以必須去一個有分量之人。左右丞年富力強,還可繼續為陛下分憂!
老臣蒙陛下信任,掌管六部多年。如今風燭殘年,也幫不上陛下什麼忙了!就算老臣回不來,對我兆國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!”
“裴大人高義,請受下官一拜。”
朝堂上,一群大臣呼啦啦的彎下腰。只要有到了危急的時刻,才能看出誰是真正的為國為民。
“朕會一輩子記得裴公今日的話,我大兆後世之人也一定會記得!裴愛卿隨朕到御書房,其他人且先退去吧!”
沒有人知道雲霆都和裴墨修交代了什麼,但大家都知道,兆國內部的平靜即將被打破。隨著訊息的擴散,整個天柱城都被一種壓抑的氣氛所籠罩。
康元十六年四月初八,昨晚剛下過一場小雨,此時仍有絲絲涼意。天剛矇矇亮,一個車隊便出了天柱城。
這一次沒有送行的人,因為裴墨修故意在早朝開始之前便率隊出發了!透過車簾,裴墨修望了望天柱城那三個大字,隨即忍不住輕嘆了一聲。封小友啊,希望你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