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軍的人逐漸迫近包圍圈,封子期終於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。雖然暫時感覺不到疼痛,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負傷了。可他也知道,阻止這場廝殺最快的辦法,就是擒下賊首。
他不為別人,只為宮門內的雲熙。如果這些人不顧一切的衝殺過去,後果不堪設想。看著如同殺神的封子期再次朝著自己衝來,領頭之人惶恐之際終於想到了關鍵所在。
“不要戀戰,控制寧安宮內所有皇室成員。”
但令他失望的是,封子期並沒有回身營救,而是認準了他。封子期的瘋勁他可是知道的,沒準真一槍把他給挑了。想到這裡,那人竟不自覺的轉身,想要躲開封子期的衝殺路線。
情急之下,封子期突然想到那名禁軍給自己的匕首。只見他從懷裡摸出匕首,藉著衝擊的慣力一把甩出。
兩道聲響同時響起,一個來自門外,一個來自門內。那人捂著小腿掙扎著站起,可還不等他完全起身,泛著寒芒的槍頭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處。
封子期眼裡帶著殺機,很想一槍把他捅個對穿。但他知道這一槍下去,他和雲霆之間便有了不可化解的隔閡,只怕和雲熙之間也不會如以往一般。
“住手,你們的首領已然被擒。放下武器,我可以請求陛下對你們從輕發落。”
這些人本就是各家網羅的三教九流,最多算是接受過訓練的府兵。眼看大勢已去,早已沒有了再戰之心。
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,陸續有人丟掉了手裡的武器跪在了地上,禁軍們則是低身收拾著他們的武器。可就在這時風雲突變,只聽得咻咻的破空聲響起,一輪箭雨已經從院外射來。霎時間,院內便有無數人中箭倒地。
“保護陛下,關上宮門。”
封子期來不及多想,直接翻身躲在了馬匹身後。看了看還躺在地上嚎叫的那人,封子期沒好氣的拉起了他的衣領道:“別他孃的叫喚了!別告訴我,院外的這些也是你的人?”
“不,不是,我的人不可能連我都射,況且我們並沒有帶弓箭!”
破空聲漸漸消失,但卻有一支箭矢直奔宮門前的雲霆而去。剛才放鬆之下,所有的禁軍都去控制賊人了,雲霆的身邊竟無保護之人。
“陛下小心。”
“父皇小心!”
箭矢擦著雲崢的肩頭劃過,但也因此改變了方向,哆的一聲釘在了身後的房廊上。
“崢兒!”
“孩兒沒事,父皇趕緊進去!”
站在玻璃大門前,院內的景象依舊看得清清楚楚。又是幾百人衝進了寧安宮的院落,但這一次的人明顯訓練有素,甚至還有甲冑在身。
“你特麼看見沒有,這才像個造反的樣兒!造反都沒搞明白,還想學人家做皇帝,你哪來的自信?”
雖然嘴上這麼說,封子期還是把那人扛在了肩頭,然後快速的向宮門前掠去。雖然他沒有揭開面巾,但他已經知道此人就是雲河。可身後新來的那夥人又是誰?難道還有比雲河隱藏更深的,或者他們不是想篡位,而是想改朝換代?
封子期剛離開不久,那匹馬便轟然倒地,在它身子的一側已經插滿了箭矢。就在回頭這一瞬間,封子期也看清了來人。
“你們負責清理院落,切記清理乾淨。你們這百人隊,隨本宮進殿。”
封子期跌跌撞撞的跑進宮門,隨即直接把雲河摔在了地上,還沒好氣的給了幾腳。
“你看看,這都是你乾的好事!你已經比這天下九成九的人過得都好,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可外面那些人呢,就因為你的野心就要搭上性命。我看你就是吃飽撐的,就是日子過太好把你閒的。”
封子期一腳接一腳,但卻沒有人開口阻攔,就是雲霆也只是黑著臉看著。麗貴妃終究是看不下去,撲通一聲跪在了雲霆的身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