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手下帶回封子期還活著的訊息,東方問終究是沒敢再去齊水鎮一帶劫掠。雖然表面上沒說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封子期打怕了。
眼見天氣變冷,糧餉被斷,東方問己經被逼到了懸崖邊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他選擇了東方彧的建議。把兵馬交給自己的心腹率領,他則是帶著東方彧秘密返回了東方城。
東方彧的建議很簡單,以兩萬兵馬為籌碼,主動和東方尋認錯換取東方問一個活命的機會,但東方問卻有自己的打算。
當東方尋聽到是東方問回來的時候,氣得在御書房罵了足足半個時辰,還把所有東西都摔了個粉碎。本來不想見這個兒子,但想到他手裡的兩萬兵馬,東方尋還是強壓怒火召見了他。
“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,打敗仗也就算了,還想造你老子的反麼?”
本來剛剛下去的火氣,在看到東方問那一刻卻噌噌往腦門上鑽。東方尋抄起馬鞭,上去就是劈頭蓋臉一通抽,只把東方問疼的連連尖叫。
“父皇,孩兒知錯!可是這怪不得兒臣,是那幾家早就算計好的。讓成閔二家參與,不也是父皇的主意麼?”
“你還怪起朕來了?那你再說說,戰敗之後為何不馬上回來,反而握著手裡的兵權在外面為非作歹?”
“我最開始想回來的,可是我怕父皇怪罪,所以就想著能不能有機會將功贖罪。兒臣也沒有為非作歹,而是不斷襲擾靖國的邊境,還掠了他們不少糧食。”
“所以呢,朕該獎賞你嘍?”
“父皇聽我解釋,本來我有信心拿下落霞山以西的土地,可是顏不信卻帶頭反對,不僅如此還帶走了半數兵馬。有歹心的不是兒臣,是他啊!”
“你個孽畜,還敢誣陷忠臣?顏小將軍所帶人馬一早便回了東方城,何來歹心之說?我看你就是自己本事不夠,想誣陷到別人身上。朕今日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,看我不打死你!”
“父皇饒命,父皇饒命啊!那顏不信本有兩次機會殺了封子期,可他卻都沒有下死手,這還不能證明他和兆國有所勾結麼?在文筆山上,如果他一開始就出全力,封子期怕是早就死了,這也是老祖臨死之前的交代。
不僅如此,他還屢次違反軍令,對我這個主帥更是不屑一顧。此次戰敗,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”
東方尋許是打累了,隨即把馬鞭往地上一丟道:“朕不想再聽你任何解釋,把那兩萬兵馬召回來,朕可以饒你一命。但是以後,你不得再出自己府門半步。”
東方問跪在地上,眼睛己經變得赤紅。如此活著又有什麼意義,他想要的從來都是整個黎國。撿起地上的馬鞭,東方問試探的走到東方尋的桌邊。
“父皇教訓的是,但兒臣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黎國。兒臣今日回來只有一個目的,如果父皇肯下傳位詔書,這兩萬人自會回來。不僅如此,兒臣還能替父皇完成一統的偉業。”
“你是在要挾朕?即便你有兩萬兵馬在手,你認為朕便會跟你妥協麼?朕再說一遍,安心在你的王府待著,不要再有他想,否則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。
至於皇位的事你就更不要想了,朕早己立了昭宇為太子,更是一早便寫好了傳位詔書。”
“既然父皇不念父子之情,那便怪不得我了!”
“孽子,你……”
還不待東方尋反應,馬鞭己經環在了他的脖頸處。東方問用盡全身力氣,獰笑著如同發瘋的惡狼。
“什麼都是東方昭宇,明明我比他更優秀,你眼裡卻只有他。他在北面同樣吃了敗仗,為何不見你抽他,不見你罰他?我雖沒有拿下南靖,但也打到了雲錦城,我不比他強麼?為什麼?你告訴我為什麼?”
一旁的太監剛剛拿起一方硯臺,東方問的眼神便掃了過去。那猙獰恐怖的模樣,讓他根本沒有打下去的勇氣。
東方尋只感覺大腦一陣眩暈,力氣也在漸漸的流失。臨死之前,他腦海裡心心念唸的,依舊是沒有完成的一統偉業。一代君王,就此悲慘落幕。
東方問鬆開馬鞭,頓時癱坐在地。看著東方尋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,他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。
“都死了還這麼盯著我,不愧是我的好父皇啊。不過也好,你就睜著眼好生看看,看我如何讓黎國成為九州共主,看看你這麼多年的選擇是多麼可笑,哈哈哈~”
東方問大笑一陣,才再次轉頭看向一旁嚇傻的太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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