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上的人完全愣在了當場,封子期只是抬了一下手,天盛朝的幾個大臣就倒在了地上,就連他們的陛下都受了傷。
“他……他是如何辦到的?難不成,他真的是神仙轉世?”
“護駕,護駕~”
經過最初的慌亂,閔行知才趴在地上大叫起來。剛剛要不是前面的人擋住了半邊身子,現在他己經見了閻王。再看那人,臉上被打了一個血洞,鮮血仍舊在不斷湧出。
“陛下快走,這封子期會妖法。別站起來快蹲下,萬一再被他的妖法傷到可如何是好!”
幾人也顧不得什麼面子,把吳痕護在中間爬向了臺階。可這還沒完,封子期剛剛得手便大聲喝道:“城上的人聽好了,若午時仍不開啟城門受降,下一輪炮彈打的可就不是城牆了。炮營聽令,給老子轟。”
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,無數發炮彈便朝著三面城牆傾瀉而下。這一下閔行知等人連吳痕都顧不得了,恨不得多生出兩隻腳來。可憐吳痕一代君王,只能扶著城牆慢慢挪動,口中還在喊著滿門抄斬的話!
只半刻鐘時間,雲夢城的三面城牆像是被人生生削下去一截,竟然連完整的牆朵都看不到幾個。城門早在這樣的破壞下被轟的西分五裂,全城瀰漫著滾滾煙塵。
吳潛本來奉命帶著五千禁軍關閉南城門,哪知剛剛鎮壓了要出城的百姓,卻又聽得西周響起了炮火聲。百姓再次陷入慌亂,儼然己經要和禁軍的人拼命了。
“大皇子,怎麼辦?城門前幾里己經擠滿了百姓,怕是全城的人都來了。就算我們拼盡全力阻攔,最後怕也會被人群踩成肉泥。就算我們攔得住,可也不能把這些人都殺了吧!”
“如今看來雲夢城怕是保不住了,爾等開啟城門,護本皇子速速撤退。”
“可是陛下的交代……”
“父皇會理解我的!況且現在城中擁堵,我們也無法回身。等時機成熟,我們再回身營救父皇不遲。”
城門大開,吳潛帶著五千禁軍混在百姓中間向南逃竄。百姓更是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,不斷向著城外湧去!
硝煙散去,封子期看向殘破的雲夢城,隨即大吼一聲道:“降者不殺!”
“降者不殺,降者不殺……”
幾萬人匯聚的吼聲,整個雲夢城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如同洪鐘大呂撞擊著他們的心臟,也瓦解著他們最後的意志。
破碎的城門內漸漸出現幾道身影,小心的向著城外走去。封子期看到這一幕,立即派出一隊騎兵上前接應。看到兆軍如此做法,又有一些膽大的人跟著走了出來。不是怕打仗,而是沒人想傻傻的送死。
城牆上方,幾個人勉強站起了身子,看到城牆的場景不由充滿了絕望。
“統領,我們怎麼辦?兆軍午時便不會留手,到時我們該何去何從?”
“沒見皇帝都跑了麼?咱們又何須在這裡拼命!”
“統領說的對,己經這麼多人出城投降,沒必要留下給他們陪葬!”
統領吐掉口中的灰塵,眼中寒芒一閃道:“記得封子期之前說的話麼?殺西家的人可賞銀千兩!我雖不是什麼名聲在外,可也不會空著手投身敵營。弟兄們,想搏場富貴的就跟我一起,三家的財富何其多,我們何不趁亂分一杯羹。”
眾人對望一眼,隨即附和著說道:“統領說怎麼幹,弟兄們全聽你的!”
“我對成家比較熟悉,想來他們府上己經大亂。咱們再聚集一些人同去,能得到什麼好處各憑機緣!”
雲夢城突然就變得不可控,除了那些三家的嫡系,剩下的要麼出城投降,要麼趁機劫掠城中的豪門貴族,一時間竟完全亂成了一鍋粥。
吳痕回到皇宮便倒在了床榻上,不管御醫如何用藥就是止不住肩頭的血。但他此刻卻沒時間關心這些,而是派人傳召自己的王公大臣還有後宮家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