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
柳弊幾次想要回拒,仍是被月娘所展現出的氣勢給震懾住,只能跟著她往高處走。
杜青衍湊到跟前,打趣說道:“怎麼樣?月娘與別的女子是否大有不同?”
言語裡那種發自肺腑的驕傲,使柳弊側目鄙夷。
“沒看出來杜兄竟還是喜歡強勢的那種性格,這要是以後給月娘娶進門來,豈不是沒你說話的份了?”
杜青衍撇撇嘴,一談論到月娘,他的話中表露不盡的全是讚美之詞。
“你年輕尚且不懂,有月娘在料理事情,我哪裡用動太多腦筋?別看她是女子,在想法上比我等還要機敏呢!”
看那歲數,月娘還要比杜青衍大上些許,柳弊起了聽趣事的心思,小聲嘀咕著問兩人是怎麼認識的。
轉眼來到春華樓頂層,這裡都是樓內姑娘們休息的地方,月娘直接把人都帶進自己的閨房,單單是那一對木門敞開,令人舒心的香味就將半條樓道填滿。
“各位稍坐,容我去派幾個姑娘打聽事情。”
月娘把眾人請到八仙桌前坐下,由姑娘們伺候著,給端茶倒水。
茶是好茶,點心也是剛出爐的,不過味道雖好,比蘇記還是稍遜一籌。
柳弊坐在對著門的主位上,杜青衍在左,諸葛慈在右,這一桌彙集三教九流,除了方寬方寶有胃口吃喝,旁人皆是面無喜色。
“翰林院為何要把書生全都帶走?歷來沒有這規矩,還派兵卒看管,我擔心書院師兄弟們的安危。”
再見諸葛慈時,她身上的那股書生意氣已然消失,不知何時變成了這副模樣,言語間透著淡淡的無力感。
面對兵卒甲士的不講理,說再多的詩詞歌賦也是無用,諸葛慈經歷這幾日的波折過後,少年心氣正在迅速流走,柳弊感受到其中的細微變化,只覺著有些可惜。
諸葛家從北往南跟著朝廷同來,到頭來落得個門楣凋零的結果,真令人唏噓。
嚴小伍則把椅子往後一拉,雙腿交錯搭在桌案上,往後仰著身子不知在作何感想。
他只在腦海裡一直在重複回想著石上流的身姿,一流的輕功身法,多少飛賊夢寐以求的本領,這要是能拜他為師該有多好。
唯有劉素搖著扇子,皺眉思索許久,才打破屋中的沉默。
“恐怕他要擄走的書生不僅是這一路,能讓翰林院的編修出動,就不怕被人抓到現行?冒大風險必有大收益,誰也不是傻子,與他約見的這人,一定是指派他做事的上家。”
劉素的推斷有理有據,這也是為何柳弊不想跟月娘過來的原因。
“月娘把我們帶來此處等著,真是憋悶,不如讓我去他們窗外偷聽一番如何?”
嚴小伍想動,與柳弊交換眼神,得到應允後起身就要奔著窗子去,幾位服侍的姑娘一側身,把他給攔住。
“請先生耐心等等,月娘不許你們離開房間。”
“哎嘿!你們這些姑娘哪裡知道輕重緩急?人命關天的大事,耽擱不得!”
嚴小伍想要把人給推開,姑娘們不許,輕哼著懇求他不要走。
丫鬟翠兒恰好從外返回,她捧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,放到了柳弊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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