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
柳弊不知李文常是何用意,難以揣測到他心中所想,為謹慎起見,還是拔劍為妙。
李文常從腰間取下一本名冊扔過來,在桌上滑過一段距離,正正好來到柳弊手邊。
“那個和範岑交談的人叫做胡祿,是偽齊朝廷的一名說客,前來幫助望月樓成事的。”
“對照最新的座次表,你能看到他們指定的位置是誰。”
柳弊拿起名冊,果然看著表面蓋有官印,封皮落款的日期是昨天,由大內的司禮官撰寫而成,不會有假。
按照座次一一找到,這三人要麼是無足輕重的小官,要麼是對天子忠心耿耿卻沒有本事的酒囊飯袋,老的老小的小,全然沒有威脅。
“這是為何?還要把假任務安排給範岑?”
柳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不夠用,這是顯而易見的陷阱,驅使範岑把盯緊他的官兵引往錯誤的方向追蹤,但花費不多氣力,似乎是一招廢棋。
“範岑不過是鬥爭的犧牲品罷了,自始至終胡祿都沒打算讓範岑活著離開臨安城,刺客另有其人。”
李文常冷漠地看了一眼光溜溜的範岑,眼神里盡是輕蔑。
“至於這個蠢貨,翰林院不全是聰明人,被人拿著當狗使,還自覺著高人一等,真是可笑。”
範岑聽著譏諷嘲笑,心裡卻無力反駁,李文常所表現的高深莫測,還有對胡祿的不屑,都在表明他的身份地位不簡單。
至少不比胡祿低,望月樓的地位層級高低,範岑並未弄清,只知道手握七星令,便能調動明面上大多數望月樓的兵卒,擁有令牌者,相互沒有見過面。
“若是範岑屆時依舊按令行事,這些人沒有照做,會怎樣?”
柳弊不解,這個舉動豈不是多此一舉?
“他們會與範岑起衝突,被禁衛拿下,叫嚷著冤屈時,被偽齊使者當做投名狀交給官家換取信任,再亮出真正的殺招時,官家就沒防備了。”
出賣範岑和假刺客,不僅能拉近與官家的關係,還能減少防範,使得真刺客更容易得手,胡祿用的連環計,可真是好算計!
不過柳弊已今非昔比,聽到李文常的話裡說到偽齊使者時,頓時覺出異樣。
“你是說偽齊會派使者來參加中秋盛宴?官家怎會同意的?”
進奏院訊息靈通,李文常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訊息,他的回答十分確鑿。
“官家一而再的想要保證宴會現場和臨安城裡的治安不會出問題,所以才接連下令這樣折騰,你把範岑交給我送回望月樓,就算對他宣戰,那位一直在幕後出謀劃策的軍師,手段非常高明。”
李文常句句都說在柳弊的心坎裡,他很清楚柳弊的打算。
與此人隔空交手數個回合,柳弊落盡下風,盡是跟在他身後吃土,就是見不到面。
能與他正面交鋒,柳弊求之不得,但光有這個理由還不夠。
“我本是個小小的文書,無意與望月樓為敵,也不想摻和進來,要不是因為地動,可能這輩子不會見到這麼多的糟心事,你要想把人帶走,我就一個條件,護我周全。”
柳弊覺著自己的提議簡單,不料李文常搖搖頭,沒能答應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