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
他們說話沒避諱屏風裡面的人,趙掌櫃知道燕趙酒樓家大業大,這些人不會太為難自己,但事情往哪方面發展尚未可知。
潘德仁心跳的太快,面色不正常地微紅,他在後院見識過遍地鮮血的場面,又不好如實告訴趙掌櫃,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。
憋了許久,剛想把自己看法說了,遊廊外就熱鬧起來,幾位衣冠楚楚的老爺,笑鬧著來到攬月廳前。
“趙掌櫃!真是破費了,讓你做東請客!聽說有品相極佳的貢蟹吃?這不會收大傢伙的錢吧?”
頭戴鑲嵌有玉石小帽的是西南錢莊胡財主,渾身穿金戴銀透著富貴珠寶氣,說話口氣逼人,尋常物件入不得他眼。
此人平生最愛錢,看在眼裡凡是好的,都在想方設法怎樣攫取到手。
不過像是燕趙酒樓這等腌臢地方,他嫌棄油煙大,不是養人的地方,白給他都不要。
由他先開口說話,聚聚不離錢。
左手邊坐下這位大長臉,活脫脫一個站起來走路的馬兒,是三山馬行的老闆,姓牛叫牛不喘,只要落到他手裡的,無論是牛馬還是人,都得累的不停喘息,久而久之就有了這樣一個稱呼。
牛不喘捂著肚子,叫嚷著快來人上菜。
“先別忙著談買賣,先弄點吃的上來填肚子!忙活一上午滴水未進,可餓壞我了!”
牛不喘是個壯漢,相傳他一次吃飽喝足,夠七八個壯勞力的分量。
來燕趙酒樓請他談事,絕不會放過吃大戶的機會,從天不亮就起床勞作到現在,可謂是飢腸轆轆。
趙掌櫃對潘德仁使了個眼色,後者馬上知道該怎麼做,領著夥計出門請菜。
另外三位的穿著打扮,要比這倆考究許多,其中一個八字鬍、穿著官服的人,柳弊還認得,是本地的戶籍官白鏡堂。
此人素來正直,不知為何會參與進來,看他的表情侷促些,不似旁人那樣通暢。
“趙掌櫃還有諸位,來這邊吃飯事小,必須得論說出個結果才行,看各司衙門的態度逐漸明朗,望月樓是禍害無疑。”
白鏡堂是拿著俸祿的官員,說話考慮更為周全,他的話引來邊上一位文人的贊同。
“鄙人雖不是臨安府人士,從平江府一路趕來,沿途對望月樓多有耳聞,此組織在北方沒聽說過,應該是偽齊朝廷派來攪鬧是非的,我等與之合作,無異與虎謀皮。”
文人是代表平江府字畫界而來,年剛三十整歲,名為花瓊,是個品行正直的青年才俊。
他知道些本門的齷齪事情,特意前來想將功補過,望月樓貪得無厭,明眼人都能知道其所圖甚大,不單單是偷竊些珍寶字畫這麼簡單。
與趙掌櫃坐在一處的是個老太婆,她是御街口一家專賣乾糧的,業內都叫她柴夫人,最喜歡刁難行商過路客,經她手的物件,全得留下點零碎才行。
柴夫人冷哼道:“望月樓開的價錢可不低,先前覺著值得冒冒風險,但我可聽說黑市重金懸賞與望月樓相關的人,無論死活!”
黑市之於他們而言,是絕對的龐然大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