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
一時失神，這盞茶水就涼了些許，端起來再抬頭時，趙太康正一臉古怪地凝望著自己。
“我臉上應該沒髒東西吧？你為何這麼看著我？”
柳弊伸手摸了摸臉，除了胡茬別無他物，還算乾淨整潔。
趙太康先把水喝光，起身拱手說道：“柳大人居然還未曾婚娶，著實讓我震驚，等此件事了，我請家裡大人給介紹些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“那先謝過趙小友了，柳某不勝感激。”
茶水喝多了，趙太康去清清腸道，留下柳弊一人在房中，只能與侍女對視。
侍女顯然是經受過專業培訓的，面對柳弊的注視，回報以微笑應對，並沒有露出尷尬和怯懦。
“我想請問你們東家，是師從何人讀書寫字？家中可有朝裡做官的？”
柳弊忍不住去詢問，侍女搖頭不知，“少爺的事情從不與外人說，東家那邊的長輩，來茶坊次數也不多，平時多是管家和掌櫃的相互照應。”
“他家住在哪兒，你們可知曉？”
侍女依舊搖頭，在太康茶坊裡做活，大家是少聽多做，小心應對賓客，沒有多言快語之輩。
“少爺神出鬼沒行蹤不定，沒準兒幾天不來，或者早出晚歸，沒有定論的。”
柳弊問不出趙太康的底細只得作罷，轉而看向窗外，中瓦子裡那位煉丹師，正賣力氣給爐灶加火，到即將開爐的關鍵時刻，丹藥的溫度越高越好。
雨水有停歇的徵兆，街面上的人越聚越多，五彩祥雲擠佔走烏雲的位置，努力想要讓天光現露重回人間。
長街極遠處，有一隊穿著官服的人正往這邊走，看來是去通稟到官府有祥瑞誕生，這是派來專門查驗確認真假的。
太康茶坊臨窗客人，談話間不忘朝著外面的天空觀瞧，從煉丹爐裡冒出來的煙氣，使得雲彩不斷膨脹壯大自身，轉眼就快要把中瓦子上空全給佔滿了。
柳弊望著，難免會感慨臨安城的富庶，人們清閒到一處雲彩的異樣，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。
煉丹師看不出年紀，頭戴包巾身穿袍服，把能遮掩的地方全都遮的嚴嚴實實，奇形怪狀的煉丹爐裡紅黃雙色光芒不停閃爍交換，顯得神異非常。
趙太康很快去而復返，還帶來一個圓臉漢子，此人穿著短打衣衫，挽著雙袖頭戴小圓帽，兩道眯縫小眼裡面透著精光，邁著八字步看似走路速度不快，飄忽忽就來到跟前，全然沒有腳步聲，形如鬼魅一般。
兩人沒打擾柳弊看景，趙太康先坐回原處，柳弊才察覺到他回來，然後那張渾圓的笑臉就湊到近前來。
“原來您就是柳大人，久仰大名初次見面，在下是趙公子的頭號大管家，兼護衛、馬伕、侍從、賬房......總而言之趙公子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！”
圓臉漢子說話抑揚頓挫的頗有聲調，和唱歌相似，聽著讓人感到舒適。
“他是我家的總管，名叫於行都，正宗汴梁人士，從我年幼就一直跟著我，正巧他也在茶坊裡清點賬目，剛聽說柳大哥在，就想跟過來見一見。”
柳弊詫異此人生得細皮嫩肉，竟也是老家人，光看五官面相，全然分辨不出此人是哪兒出身。
於行都是做管家行當出身，察言觀色的本事高一人等，等趙太康把介紹的話剛一說完，他就順勢握住柳弊的手，滿面春風地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。
“街頭巷尾到處都流傳著您的豐功偉績！鄙人最是敬佩大人您這等人物！若是不能建功立業，我於行都第一個不信！”
一番恭維的話極其熟練地說出，把柳弊說的一頭霧水，不是與自己談話，怎蹦出來個管家，他來有何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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