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
“二子還在裡面沒出來......”
柳弊望著化作一片火海的越王谷，久久不知該說些什麼，被兩女生拉硬拽著往外走，硬是憋出這句話來。
“吉人自有天相，他不會有事的！現在我們得回去！不然在此逗留太危險了！”
諸葛慈意識到局面的嚴重，越王谷是望月樓籌謀的底牌，不知被誰走漏訊息，竟然請得一眾江湖俠客來偷襲，偏偏趕在他們齊聚一堂時，要說沒有內鬼，沒人會相信。
濃烈的煙燻味沁入肺腑，徹底麻木了柳弊的神經，刀山火海的景象，第一次讓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就在身旁。
返回臨安城的一路，柳弊都不知道是怎樣走完的，當守城官兵重複幾次恭敬施禮後，他才勉強回過神來。
再度不安地扭過頭回看越王谷方向，慘烈場面被隱沒在煙塵裡，站在城牆下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柳哥，走吧，我們安全了。”
茉莉攙扶著柳弊，回謝過官兵的禮後，蹣跚走進城門，留下身後的官兵一陣疑惑嘀咕，這位大人怎麼魂不守舍的。
折騰小半天，回到臨安城裡，又到了正午時分，街面上行人絡繹不絕，小販叫賣著吃食玩物，那般繁華彷彿從未有變過。
柳弊站在當街，忽然心中有所明悟，有些理解在外征戰廝殺的將士，初次來到臨安城時的詫異和憤怒。
“臨安可真繁華，到處都是高樓，遍地都是金銀。”
“柳哥，你莫非是受到驚嚇過度了？臨安不一直是這樣？”
茉莉看向柳弊，發現他眼神直勾勾望著前方，那裡並沒有值得特別關注的東西存在。
別的沒看見，幾份沿街售賣小報的童子，卻是迎面撞見柳弊，遲疑幾息過後，小童子指著柳弊驚呼。
“災星現身了！歸正坊的災星來我們這兒了！”
柳弊低下頭，不解問道：“你說誰是災星？”
童子們蹦跳著遠離他，邊跑邊做鬼臉喊道：“就是你！就是你！歸正坊召來地動，還把御史給殺了！”
歸正坊發生那麼大的事，本就是紙包不住火，被發現是早晚的事，柳弊反倒是冷靜下來，不顧周圍越來越多異樣的眼光，朝著城中更深處走去。
被人寫進小報裡四處傳誦，是板上釘釘的，沒有太過出奇。
現在就等著進奏院把官報拿出來張貼，以此來洗刷自己的冤屈。
人們見到他並不反抗，汙言穢語愈發的猖獗，那些髒亂不堪入耳的聲音，把他們包裹其中，茉莉眉眼低垂，不敢去往周圍看。
“為禍四方的妖人！就該被處死！”
“歸正坊死了那麼多人！都是因為你！連賑災祈福的御史大人，都沒能活著出來！”
一些膽大的洩憤者，靠近些指著柳弊的臉開罵，絲毫不顧及他是員外郎的身份，在這些百姓眼裡，柳弊不僅會被罷官，還得為此鋃鐺入獄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諸葛慈聽不下去，拉著柳弊就要往南陽書院走。
“先去我那兒避避風頭，不然攪鬧的滿城風雨，你再有辦法也得吃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