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
望月樓不僅要北上還於舊都，還要帶著書畫等物同行，其心可誅！
大宋朝的市井街巷間，充斥著豐富多彩的文化生活，番邦外國不可比，把別處的百姓比成了蠻夷之人，連力工腳伕等等，都從說書唱戲的腔調裡知道些新鮮事。
茶攤酒肆更是議論的熱鬧去處，關於時局和詩詞歌賦的爭論從早到晚不停歇。
各種小報、話本層出不窮，內容變著花樣推陳出新，往這上面花費的錢財甚巨。
就連柳弊每日都不少買街邊小報，看看都有些什麼新鮮事。
明白人都清楚，文化是大宋的繁華之本，各種學問的衍生品彙聚成了宋人的骨氣，望月樓四處蒐羅，想要將它們帶走，明擺著是要挖走根基，動搖這半壁江山。
望月樓是披著義軍的外衣，想要分化大宋的狡猾狐狸！
黑市主人也是不經意間查到其中淵源，不然也難以斷定還有這樣一段算計存在。
此前的黑市是全力支援望月樓行動，從四面八方囤積的物資，堆滿了城內城外許多庫房，包括私兵每日開銷和生活排程，皆在黑市主人手裡有實數可查。
突然做出改變，難免會引起望月樓的懷疑，黑市主人想與之斷絕關係已然不可能，他能做的只有把柳弊喊來。
“吳江地動把你送進望月樓，是我朝的幸事，有你在裡面當內應，就有辦法扭轉乾坤！”
黑市主人眼中露出一道精光，柳弊的身份複雜，幾乎同時糾纏於所有關聯此事的勢力，如果他有力能扛鼎的本事，這事之後往何方向發展，全憑他說了算。
柳弊何嘗不知自己的分量，這些時日一直在逃避不願接受事實罷了。
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擇的局面，柳弊知道躲不過去，只得表明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還沒高尚到捨己為人的程度，你們之間的恩怨，最好是找別人來應對。”
黑市主人輕笑了兩聲，從躺椅上翻身起來，背起手走到露臺柵欄旁，站起身時柳弊發現他的一條腿坡著，行走的姿勢一歪一扭，說不出的彆扭。
“看看這繁華景色，三兩日過後可就瞧不見咯！”
柳弊一臉無奈，對方仍在拿著大義來壓自己，他是沒見過真小人，這世上不是誰都想成就一番豐功偉業的，至少小小的文書不想。
歷史洪流滾滾傾瀉時，沒人能在其中倖免，黑市主人背對著柳弊，不知道他聽到柳弊不願面對的話，會作何感想。
“皮之不存，毛將焉附？想在亂世獨善其身，如五歲孩童一樣天真。”
“在下沒有大才，只能當細小塵埃，微不足道的氣力輕輕被人一碰就散了。”
柳弊搖頭嘆氣，連日來的明槍暗箭，使他身心俱疲，再聽些功在千秋的話，也沒有那麼熱血了。
黑市主人見自己說服不了柳弊，拍在欄杆的手不由得攥緊。
“你身處此位，不是簡單想與不想就能逃脫的，現在想殺你的人能從這兒排到皇城門口，禮部的員外郎不是白給你，而是讓你替禮部尚書扛禍的。”
當事情關聯到自己身上時，人才會使出全力，柳弊當然不例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