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
今夜死太多人了，柳弊暗自嘆氣，不覺間就到了御街，在瓦子門口正有幾個禁軍近衛，把督辦處的牌匾高高掛起。
一張長桌放在道旁，背後是勾欄瓦舍遮風擋雨的大片帳篷，才剛把解封的訊息傳出，迫不及待做生意的商販就湧上街頭。
“督辦處？中秋節慶督辦，官爺，這是何意？”
“給朝廷上交的貢品，不是已經收集圓滿了嗎？怎還開設督辦處，是大人們覺著還有想額外添補的？”
商販們的嗅覺靈敏，一見到督辦處的牌子高高掛起，聞著味就來詢問。
像是這般收貨的買賣檔口，官人的脾氣性子通常會圓滑許多，不像別的官署衙門那樣盛氣凌人，因而大家的膽子會大些，有一個忍不住上前來的，就有兩個、三個。
坐在桌後的兩個文書，用筆頭指著上面懸掛的牌子，“督辦，督辦，監督辦事，裡面外面凡是和節慶相關的，都歸我們這臨時衙門管！看沒看到兩邊掛著的？”
高掛牌匾的兩側，有整整八塊木板豎起，上面分別寫著各式用度需求，從人手調配到吃喝用度，每一樣都寫在木牌上，掛在木板上等人來拿。
“誰要是看中了，拿著貨去裡面驗一驗，要能成，就拿著木牌跟著人去庫房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！”
“要是沒成，就別耽誤時間，哪兒涼快就去哪兒待著去！”
文書喝著茶，唾沫星子橫飛，一遍遍介紹著督辦的業務範圍。
有的商販舉手示意，問為何當天採買，中秋慶典這等舉國歡慶的大事，不該提前至少個把月就開始籌備？
文書把嘴一撇，得意解釋道：“諸位這就有所不知，官家那邊忽然換了性子，覺著年年相似歲歲相同沒意思，想看點新鮮的，一夜之間就把原先準備好的全送出去了，重新採買！”
重新採買？商販們可沒聽說過此等新鮮事，文書搖頭晃腦說著，不如湊到木板前面親眼瞧瞧。
從侍從工人到廚子，再看到酒肉蔬菜瓜果，凡是臨安附近一個白天能運來的，都掛在木板上了。
再看木牌標註的所需份額，那數量龐大到令人拍手叫好。
更何況督辦是敞開門做生意，原本那些沒有渠道見到宮中買辦的小商販，現在也有了機會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是不是草民拿著貨樣去裡面驗過，通過了就能摘牌子？”
一些性急的商販，已經開始問詳細流程了。
“一點不假！但醜話說在前面，木牌上標註的數量可不小，你若是吃不下，撐破了肚皮，是要受責罰的！”
小商販手裡存貨少，通常是難以供應這麼多份額，但他們呼朋喚友，仍是能湊出來的。
這下可就熱鬧了，督辦處前面的街道，被越來越多的商販擠滿。
知府大人的馬車走過來，都費了不小的力氣。
宋錦微笑著來到街面，文書趕緊上前來迎接。
“此次是誰接了御史的差事，來當督辦處的總管？”
話音剛落，不等文書去裡面請示，就有個身穿金絲白雲袍的高人走到宋錦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