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
歸正司大堂，同樣的不太平，除去改今日當值的官差，主事的馬德也沒離開，只因堂前躺著一名女子，喉嚨處有一道細不可查的痕跡，要不是眾人圍攏過來自上而下去認真看，還真難以找到這處致命傷。
沒有鮮血流出，就像是被頭髮絲劃傷，僅有一條一紮多長的線紋，就取走了她的性命。
換做是旁人，歸正使馬德絕不會興師動眾，甚至親自前來料理此事，只因為死者與柳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風月閣的牡丹，是閣主麾下得力助手，又是一直在柳弊身邊周旋的陪襯，她不知因何而死，望月樓已經退去，偽齊使者也在大內宮廷裡住著，被禁軍內衛看的嚴實，不會在外面興風作浪，按理來說牡丹該性命無虞才對。
現在的情況是牡丹不僅被人殺了，還是死在歸正坊內，被扔到街面上，有許多過往百姓親眼所見，想要賴賬都賴不掉。
馬德別無他法，只得派人去請坊內的長者來決斷，還有通知柳弊來認領。
該走的流程不能少，身為歸正坊的話事人，關起門來他就是土皇帝，再怎樣都不能慌亂。
縱然心裡這樣告訴自己，但情緒不會騙人，馬德現在緊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，眼前躺在地上的女子不可能死而復生，也沒法問話，連是誰動手尚且不清楚，風月閣又關張大吉，根本無從下手。
唯一的好訊息是坊內長者趕在柳弊之前到來，能有時間來為馬德出謀劃策。
三名鬚髮皆白的老人，在一眾攙扶下走進歸正司，馬德沮喪著臉就差當場落淚了。
“歸正使相迎，老幾位倍感榮幸！”
雖說是長者，乃是歸正坊內德高望重的長輩老人，馬德好歹是正牌的歸正使，當下見面還是要互相給面子的。
馬德連連嘆氣，用懇求的語氣說道：“中秋佳節的晚上請幾位老人家過來商議，實屬無奈之舉！諸位長者還請看在我家長輩的面子上，想法子救一救我吧！”
三位老人哪裡見過他這般卑躬屈膝的做派，被嚇得不輕，連忙問他是為何。
把事情的緣由講述清楚，馬德側過身讓出空間，使老人能看到牡丹的屍體。
“人是死在咱們歸正坊內的，就在當街，那麼多人都看得清楚，我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。”
柳弊的身份十分敏感，老人們心知肚明，現在宮裡面還沒傳出確切訊息，他們權當做是官家眼前紅人，可不敢得罪他。
“不如就照實說，坦誠相見總歸是沒錯的，咱們又不知道她是為何而死，說不準柳弊知曉內情，不會怪罪我等。”
思來想去別無他法，就剩下真心，再怎麼說伸手不打笑臉人，況且柳弊也是個歸正人出身，哪怕是混出些名堂，不至於回到家中六親不認。
“老夫覺著讓人下手去搜一搜，看看她身上所攜帶的物件，興許會有收穫。”
老人想法多，但一想到柳弊，就都蔫了下來，人家是歸正人不假，但是實打實見過血的，又是進奏院多年來的文書，他們的小機靈太過淺顯，不好用的。
眾人正想著，門外看守急匆匆跑過來，迎面驚呼道：“大人！大人不好了！柳弊他們來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