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
老許的二兒子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,已然沒了聲息,胸口插著一把匕首,傷口還在往外冒著鮮血,事出的突然,周圍人來不及阻攔,眼睜睜看著他用匕首戳進心窩。
“我的兒!我的兒啊!”
柳弊就聽見身後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,老許渾身不知哪兒來的力氣,推開擋路的人,撲倒在二兒子身邊。
雙手捂住傷口,想要抽又不敢抽出匕首,二兒子一動不動,觸碰到把柄時附近肌肉會抽搐,但也僅限於此而已,受到致命傷難以逆轉,當場一擊斃命。
“是誰動手殺的!還沒問清楚事情原委,誰允許你們殺人的?”
柳弊怒氣衝衝來到院中質問眾人,馬德指著地上躺著的青年,“他是自殺,趁我們想進門的間歇,直接對著自己胸口就是一刀,誰能防備的住?”
原來是此人見著苗頭不對,又擔心連累到家人,趁著眾人都在看向房中的片刻功夫,猛然抽出匕首自殺,這誰能防備?
說來也怪不得旁人,連最精神的韓風子都沒來得及伸手阻攔,他正對自己出手過晚而感到懊惱。
“搜吧,這是第三條人命,再不查到些有用的線索,歸正使的帽子恐怕是要摘了。”
柳弊探身下去翻找,在青年單薄衣衫裡,只找到兩枚溫熱的銅錢。
老許哭天喊地,卻沒有一絲眼淚流出,躲在一旁的大兒子一家,投來複雜的目光。
這裡面還有事?柳弊疑惑,明明是自家兄弟死在當場,大兒子的表情裡,有種如釋重負的滋味。
“我忽然想起來些別的要事,先不打擾李家了,把屍體抬到歸正司交給仵作查驗。”
柳弊改了主意,老許在叫嚷間,閃過一抹狡黠,使柳弊更加確定有蹊蹺。
他官最大,眾人雖是不解,但也只能聽從他的話退出院門。
“柳兄為何不把他們全部拿下?一看這裡面就有問題!那老賊頭眼冒精光,以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來看,斷然不是好人!”
韓風子一齣門就開始抱怨,覺著柳弊太草率,放過有罪之人。
柳弊聞言,不由得眼前一亮,“韓兄能看出有問題?沒想到你還有些頭腦。”
本以為韓風子就是一介武夫,結果連他都覺察到事情古怪,使柳弊在心裡高看他一眼。
“別頭不頭的,你就打算這樣算完了?”
“那倒不是,歸正司的官差,在外面把香鋪給看死了,都躲在暗處看看,裡面有什麼動靜!韓兄腿腳最快,守在巷口最為合適。”
柳弊篤定他們會外出送信,自己貿然領人過來打草驚蛇,誤打誤撞有出了命案,看老許那樣子,不會憋太久。
等外面一切安排妥當,安民巷重歸平靜,許家香鋪裡很快就有個矯健身影偷偷溜出門去,從後巷口奔著外面離開歸正坊。
早就坐在馬車上的柳弊等人,在看到韓風子搖晃小旗打出訊號,就一路從大道跟上。
此行就馬德和幾位精明強幹的差役跟著,另外的都守在晴天茶坊附近,等待一聲令下就將許家全家按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