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
要是進了那間庫房，都不用他們開口講話，待一會兒就能昏死過去。
“長話短說，我們使團的人有些對鹹魚氣味不適應，能否把院子裡掛著的鹹魚收一收？”
方瑜不想以勢壓人去為難對方，說話的聲音壓得比較低。
高入雲聞言，與師弟相視而笑，兩口參差不齊的牙齒，看得人心裡一陣膈應。
“我們二人收太費勁，不然勞煩各位幫幫忙？拉著兩頭繩子送到這屋，我們收回倉庫裡一樣！”
“有勞各位施主了！鹹魚觀就我倆道士，不太好急著幹活。”
人家鬆了口答應下來，要再婉拒，方瑜可沒這麼厚的臉皮。
身後眾官員當然聽得見，低著頭照他們說的去做，一時間滿院哀嚎連連。
方瑜要過去幫忙，手臂卻被高入雲伸手一把拉住。
“方小友，隨我倆來個地方。”
看著高入雲神神秘秘的樣子，方瑜心中不解，隨著他倆繞出後院，來到一條小路，順著往前走越有半炷香，來到當街口，眼前逼仄景象豁然開朗，在此條五岔路口邊上，十幾處小吃攤位，售賣湯餅、冷食和酒菜。
夜色深沉，不耽誤食客的好胃口，高入雲指著街口，小聲說道：“你且往那邊看看！這些人都是哪兒來的？胃口出奇的好，而且進來幾日每晚都不重樣。”
鹹魚觀裡除了鹹魚，只剩下些自家種的青菜，高入雲時常和師弟一起來這裡打打牙祭，不然還真難以發現這裡的細微變化。
“說明這地方的飯菜比較好吃，大家都喜歡來這裡吃唄，還能如何？”
方瑜掃過一圈，沒看出異樣，不過是些吃飯的百姓，頂多能算是飯量大些。
“師兄！我就說大家看不出來別的吧！你還說我沒注意，方副使也沒覺察！”
土如棉笑著給出提示，這些食客的衣衫上，明顯沾染著風塵，好似是長途跋涉而來的，裸露在外的皮膚不乾淨，再湊近些能看到神情的疲憊。
方瑜後知後覺，恍然想起柳弊一路上與人聊的內容，事關偽齊使團的種種，他們竊取大宋文脈精華，早些離開臨安，使團的使命之一，便是將其追回。
從臨安來到平江府，這段路上連個偽齊的人影都看不見，還以為走得太快，徹底沒有追上的希望了。
居然能在這兒碰見，方瑜警惕心大起，低聲問道：“他們是何時出現的？”
“把今天算上，就最多三四天，找到這裡的全是老吃家，大家面生面熟的，一到地方就看出不對勁，這些人口音偏北，不仔細聽都不知道他們說的內容。”
高入雲撓撓頭，他道聽途說的訊息不少，但言盡於此，再想不出另外奇怪的地方了。
“此事頗為重要，柳大人肯定會一查到底，還請兩位道長不要聲張。”
方瑜這一晚，愣是蹲守在這兒沒挪動，眼睜睜看到三更天散場為止。
